宋稚夏也说起宋明婧,说她寒假可能会来家里住一阵,靳予归说好。
沉默的当口,两人望向彼此,同一时间笑了。
靳予归盛了一碗蛋汤,问:“如果我现在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家,你会回答么?”
宋稚夏下意识愣住了,脑袋宕机了。
有种呆萌的可爱,靳予归没忍住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没关系。”
“你想回家就回家,想在这里住一阵就住一阵。”
宋稚夏忽然觉得是时候把刚刚那个话题续上了。
但是眼前不得不收拾的碗筷,又让她如鲠在喉,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靳予归从她手里接过筷子,说:“你休息会儿。”
靳予归的手臂线条很好看,他慢条斯理将衬衣的袖子卷起来,宋稚夏没有吃水果的心思,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她忽然在想,他每次这样看着她的时候,想的都是什么呢?
她忽地开口,坦诚到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我不是故意隐瞒我的工作。”
“我知道。”靳予归将一只洗好的碗从水池里择出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一开始你出国的那几年,我一个人住在翠庭北苑,我当时并不知道会有一天……你会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所以渐渐的,我在那里生活,也在那里工作。”
靳予归将水流开得很小,为了能听清她的每一句话。
“我们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对彼此都还不熟悉……”
“你也不可能贸然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靳予归接过她的话说。
宋稚夏点点头,说:“我后来想过要告诉你。”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时间拖得越久,我就越是开不了口。”
“稚夏。”
靳予归将最后一个碟子从水池里捞出来,暂停了手上的动作,而是回过头看着她。
“我不是来问你要个解释。”
“我承认,我没办法坦然地说,在会场上见到你的时候我没有情绪。”
“但我知道你打算过告诉我,就足够了。”
“至于你什么时候想对我说,什么时候想多分享一点,都可以。”
“如果你觉得对于现在的你而言,面对这件事,解释这件事让你觉得为难——”
“那就不说。”
宋稚夏很有冲上去抱住他的冲动。
她今天大概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泪腺了,感觉到自己眼眶的热意,她不得不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靳予归像是有些无奈,抬抬手耸耸肩,说:“别哭。”
“我手上都是洗洁精,没办法帮你擦眼泪。”
宋稚夏又想笑了。
他说她觉得为难的话,可以不说。
他是真的这样想。
洗过碗以后,靳予归和她坐在沙发上,看最近很热门的一档情感类综艺。
他和她肩并肩坐着,时不时玩一下她的手,但绝口不提刚刚的话题,还有闲情逸致问她关于这档节目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