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产生情绪,也不接受情绪。
但是今天他确实是感受到情绪做了他的主人,他不是嫉妒,不是怨恨,而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给宋稚夏回复说如果她想回家他安排司机接她,他会稍微晚点回去,困了就不等他。
说完,他还是附上了一个“乖”的表情包。
他并不是对她有情绪,他是真的有些无力且无助。
沈括问:“你有时间搁这喝闷酒,还不如回去和她聊一聊。”
“你就这么确定她是去找喜欢的人?”
“如果不是,”靳予归的眼神有些缥缈,“我实在是不能理解她还能出于什么隐瞒。”
沈括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好举起杯和他碰了下,说着不痛不痒的安慰话:“别多想,光想没用,还是要跟她聊。”
靳予归不说话,只是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摇晃着,目光渺远而空洞。
……
靳予归回到翠庭北苑,在一片黑暗中,坐在一楼的沙发上。他没有喝太醉,但是反应迟钝肯定是有的。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坐着,任由黑暗和寒意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有种被慢慢吞没的感觉,但他没有挣扎。
他想坐一会儿清醒一下脑子,今天就在客房睡一会儿。
他不是小孩子闹别扭,只是他一身酒气,实在不想让她的香甜气息与这身酒气混在一起。
他就这样坐着,忽地听见门开的声音。
在黑夜的寂静里声音尤为明显。
他晃晃抬头,借着微弱的光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宋稚夏的脚步走得很慢,似乎是刚醒,开口的声音状态也说明了这一点。
“你怎么不睡觉?”她问。
靳予归的感觉他在被这片黑暗吞没前,被这道声音拉了上来。
他心口泛软,声音沙哑但轻柔:“我坐一会儿,醒醒酒。”
“你回去睡,不用等我。”
宋稚夏还是有点迷糊,“嗯”了一声,往回慢慢走了几步,似乎才反应过来,问:“几点了?”
靳予归:“2点半。”
宋稚夏听到这个数字似乎才清醒了点,她抬起手肉肉眼眶,说:“我给你泡点蜂蜜水?”
她没想到他喝这么晚回来。
“不用。”像是担心宋稚夏会下楼来,靳予归站了起来,“你去休息。”
“我没醉,放心。”
看到靳予归似乎没有异常,宋稚夏还是进了房间。
但也许是跟靳予归说了话,她再度躺进舒适的被窝,居然迟迟等不到困意。
靳予归或许是为了不打扰她,没有在主卧卫生间洗澡,她听不见声音,反而注意力更集中,更难以入睡。
黑夜里的时间没有了刻度,宋稚夏翻了个身,想了想还是打开了手机。
如果靳予归告诉她的时间没错,那现在已经过去40多分钟了。
这好像不是他平时洗漱的时间。
毕竟他喝了酒,宋稚夏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安,决定起身去看看。
她打开房门才发现已经没有任何水流声和灯光,她借着手机的灯光,迟疑地推开了书房的门,没有人。
“靳予归?”她只敢轻声唤。
没有回应。
她用手机照了照楼下,没看见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