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马车刚停下,她动身要起。
腰上突然环来一只结实的臂膀,力道强势地把她捞了回去。
泠安低呼出声,转头对上了萧琢睡眼惺忪的眼。
“去哪?”
泠安:“我见路过穆府,就打算去先去见千樱。”
萧琢脸色微沉,径自对马车外道:“回王府。”
“可是我……”
“乖,安静一会。”萧琢手上用了点力,更加抱紧她,但嗓音却很低。
借此姿势,他顺势将头靠在了她肩上,再次闭上了眼。
萧琢好像真的很累,很快他的呼吸就在身后变得绵长。
泠安听着他的呼吸声不由有些心疼,只能默默抿着嘴唇,一动不动地让他靠着。
就这样一路回到了靖王府。
阔别许久,再见靖王府的牌匾,泠安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萧琢果然公务堆积,下了马车后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了。
府上的小厮带着泠安往里走。
靖王府的路泠安早已熟悉,走了没多久,她就发现这不是前往云观院的路。
“这是要带去我哪?”
“回王妃,有客人在锦华院等着您,王爷吩咐小的带您过去。”
萧琢方才临走前完全没有提起这事。
泠安一路去到锦华院,一进屋,看见坐榻前悠闲喝茶的身影,顿时眼眸一亮。
“千樱!”
穆千樱闻声回头,赶紧起身迎了过来:“安安,好久不见,可算等到你了。”
*
萧琢回府时,已近临近亥时。
叙琼跟在他身后,身形有些紧绷,不难看出他此刻战战兢兢,生怕今日的事令主子不悦,回府后要拿他出气。
因为萧琢此番离开洛州好几月,刚回来,除了解决堆积的事务,还得应付洛州各大同僚的接风洗尘。
偏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今日晚宴上竟找来了一群舞娘,还有人见萧琢如今独身一人一年之久,意图向他进献美人。
这种事在以前几乎没有,因为在外看来萧琢一直是一副不近女色,清心寡欲,醉心于公务的模样。
但一年前自他成婚以后,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年轻的王爷动了春心,不算沉湎于女色,但也不比以往埋首案牍,还为了家中妻子几次推迟公务。
虽然没人知道后来这段关系怎么就戛然而止,但眼看萧琢身边空了一年,那些总想着献殷勤又无从下手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萧琢的确满腹怒意,但眼下他没工夫冲叙琼撒气。
他脚下步子加快了几分,心里烦躁难解。
他不仅烦那些不识好歹的官员,也烦自己这副模样好像落得了一个被妻子抛弃,然后孤苦无依的可怜处境。
虽然之前那半年他的确是这么度过的。
但如今他不是已经把人接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