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泠安没能有机会休息,甚至还没喘上几口气。
掌柜的又来到灶房:“快快,泠安,昨日那位贵客来了,你一定得给我做好了,若是贵客满意,少不了你的赏银。”
泠安累得手脚发软,却也不敢怠慢。
她知道所谓的贵客应该就是萧琢了,除了他此处哪还有人知晓茯苓松子糕这道甜点。
灶房里已经备好了所需的食材,她忙忙碌碌烹饪一番,终是顺利将糕点出锅,让人送了过去。
接下来泠安也没能闲着,今日的活计才刚刚开始。
日渐西斜,直到天边最后一抹彩霞落下,今日的劳作也终于结束了。
分明是和平日相同的事务,泠安却备感劳累。
她精疲力尽地走出酒楼,刚迈出没几步,不知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不远处的马车静静停驻,车帘微动,似有人将要从里撩帘现身。
泠安当即紧绷,转身便朝侧方的小巷快步走远。
这条路自然比她平日走的路要远许多,泠安本就疲惫不堪,如此一趟,更是累得回房洗了把脸就倒头睡下了。
第二日,同样的情形仍在上演。
萧琢的马车停在小院外静静蹲守。
泠安欲哭无泪,只觉自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兔子。
狡兔三窟,笨兔却只能抱头乱窜。
他不抓捕,不靠近,只如影随形。
时刻将她紧盯,时刻让她心中压着一块巨石,让她知晓自己难逃一劫。
如此心理压力让泠安在白日不慎割破了手指,又磕到了脑袋,回去的路上还险些崴了脚。
又是一日身心疲惫。
回到院中时,却见王大娘和贺大叔在忙着搬运什么东西。
“泠安,你回来得正好,快来快来。”
今日院子里甚至难得点起了烛灯。
原来王大娘今日在市集中了头奖,竟得了一整套“岁末丰年礼”。
里面有两石米、一坛油、一筐蛋、五斤棉花,还有不少腊肉风鸡。
王大娘和贺大叔在院子里忙得不亦乐乎,见泠安回来,便拉着她一起来搬。
泠安不便拒绝,还盛情难却地也收下了一些搬回自己屋里。
这一趟下来,她今日又是累得沾上枕头便睡着了。
第三日,第四日。
直到第五日。
萧琢今日来得稍晚了些,这几日他同样也休息得不好,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浑身都压着一股怨气。
马车在院外等了一阵,已是过了平日泠安出门的时辰。
叙琼道:“主子,夫人许是已经出门了,不若直接去酒楼吧。”
萧琢斜他一眼,半晌,还是点头应了。
到了酒楼,叙琼问:“主子,今日您想吃什么?”
萧琢皱着眉:“今日不吃了。”
“这……主子,您得坚持不懈啊,这才不过五日而已。”
萧琢紧绷着唇角,眸色沉晦。
他并非难以坚持,而是不明白如此做有何意义。
每日看着泠安避他如蛇蝎,他心里就直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