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既然有人在院子里帮忙,泠安便决定去一趟贺大叔那里,结清上半月肉类的账单,再去一趟王大娘家里,给她送些她昨日做的小零嘴。
萧琢见她准备妥当了,温声道:“我让人送你过去。”
泠安不打算拒绝,但问:“那你呢?”
萧琢:“我在家里收拾屋子,等你回来。”
“……”
泠安看了眼中午被客人用过的几张桌子,上面一片狼藉,收拾起来要花不少功夫。
她才不信萧琢能做得来这些事,大约是让他随行的下人来做吧。
不过泠安原本要问的,其实是……
“我今晚还能住在这里吗?”
泠安思绪一顿,下意识接话:“白日也找不到地方住吗?”
“我不想住在其他地方。”
萧琢很快就接了话,没有半分犹豫。
说得好像那张狭窄的坐榻是什么令人流连忘返的舒服之地一样。
泠安出了门,太阳高悬头顶。
许是她和萧琢分开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他们彼此都发生了些变化。
原本泠安不想再受限于人,听从主子的吩咐,随时担心经受怕遭到主子的惩罚。
不想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欲坠,也不想再过着不属于她的见不得光的人生。
但如今,这些问题好像都已经解决了。
再回过头来想,她之所以会喜欢萧琢,似乎也是因为这些她讨厌的抗拒的事,其实从未发生在她和萧琢之间。
她一开始以为萧琢也和别人一样,在她眼前为她挂上了一根又香又甜的胡萝卜,想要引诱着她前行,达到他的目的,她却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但这半年他已经喂她吃了好多根胡萝卜,还在继续投喂着,她却一步也还没有前行。
要多久的时间才能确定他不是在骗她,他和别人不一样,她可以放心地迈出步子呢?
一年、两年、十年?
泠安突然觉得有些迷茫,又觉得有些好笑。
难道她这一生都要一直处于一个怀疑的封闭的样子,就这么孤寂地一直下去吗?
泠安东想西想,思绪没个实处。
她去了趟贺大叔那里,贺大叔热情地说让人把食材直接送到她小院里去。
她谢过之后又去了王大娘那里。
今日贺春曦正好回家了,两人在院门前碰上。
贺春曦自之前那次被拒绝后,之后每次见到泠安都是一副尴尬的模样。
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似乎还不能平静自然,搞得泠安每次见他也跟着有些尴尬。
好在王大娘没多会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拉着泠安说了好一会话。
弄完一切,已是临近傍晚。
泠安乘着萧琢安排的马车回到家。
一进门,就见院子里坐了两桌客人,一名模样陌生的小厮正在为客人上菜。
他抬头看见泠安,乐呵呵地唤了一声:“泠老板。”
“泠……老板?”
泠安还未被别人唤过老板,乍一听,心里就忍不住有几分窃喜。
她腼腆地点了点头,转而往后院去,想看看萧琢在做什么。
她走进房间,发现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