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琼解释道:“近来王府正好在青州有相关事务,所以不是专程来的。”
“什么事务?”
“这个……”
叙琼顿了顿,还是直接递出了不知装着何物的箱子。
泠安没有接,他便讲道:“是穆家最新的绸缎,姑娘可选喜欢的料子制些冬衣。”
听到穆家,泠安这才伸出手去,只是不知为何,目光下意识偏向街角尽头。
什么也没能看见。
“怎么了,泠安姑娘?”
泠安想了想:“无事,你又要直接离开了吗?”
叙琼倒是想要进去坐一坐,尝尝泠安的手艺。
可他哪敢啊。
“是,姑娘保重,属下告辞了。”
年关将至,泠安的小食馆已经经营了近半年时间,说不上红火,但也小有盈利,若是往后都这样下去,完全可以以此为生。
不过所谓盈利,靠的也是萧琢这处只收她每月三百文的大宅子。
好像作弊似的,有时会让泠安想起来感到有些挫败。
但很快这股挫败又消散不见,随之涌上的是另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情绪。
好像是孤寂。
夜晚令人的思绪格外发散,泠安不知为何今日睡不着,胡思乱想了很多。
最后只能想到,还好,穆千樱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她就能见到她了。
泠安这才打算安心睡觉。
可刚一闭眼,静谧的夜色中忽的传出一声异响,动静还不小。
她心下一凛,赫然睁开眼。
异响停止,仿佛错觉。
但这段时间,泠安已是有过好几次错觉了。
她起身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朝门前走去。
走到一半,她脚步忽然止住。
然后悄无声息地朝着窗户的方向绕了过去。
周围一片寂静,连四处的影子都停滞在原地。
泠安深吸一口气,突然抬手拉开窗户。
一阵晚风拂过。
四目相对,窗外的男人瞳孔缩张了一下。
泠安望了他片刻,主动道:“王爷什么时候来的青州?”
萧琢滚了滚喉结,嗓音在夜色中听起来有些沉哑,带着一丝不知是否是刻意显露出的疲惫。
“今日刚到。”
泠安惊讶:“刚到?你是说……现在吗?”
“嗯。”
泠安抬头看了眼天,眼下估摸快要到子时了,萧琢怎这个时辰抵达。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
算起来他们已有五个多月未再见过。
此时一人在屋里,一人在窗前,无言相望,画面多少显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