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清脆的水声后,饭桌前安静了下来。
泠安低头浅尝了一口酒,发现味道很是不错,连她这般不擅品酒的人也能尝出其中香甜,还不辣喉。
“王爷这酒是在城中买的吗?”
萧琢:“青州买不到,这是我从洛州带来的。”
泠安惋惜地点了点头,并没注意到萧琢另有深意的目光。
待萧琢看着她是真没想到那层去,不由低叹一声,只能兀自道:“你若喜欢,下次再带给你喝。”
下次是何时?
泠安心里想着这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她转而道:“眼睛,是何时好起来的?”
“去京城时。”
“那时就能看见了?”
萧琢沉默了一会。
日渐聪明的泠安好像从他的表情里读懂了什么。
“你在那之前就看见过我了?”
萧琢微愣,然后笑了笑。
泠安抿着唇不吭声了,脑子里昏昏沉沉地回想着之前他何时表现出似是能看见的模样。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索性埋头吃饭。
屋外雨声嘀嗒,萧琢抬手给二人又斟满一杯酒。
泠安不胜酒力,只是两杯酒就已是感到脸颊发热。
她觉得自己快要喝醉了,也觉得萧琢或许就是打着要将她灌醉的意图。
但她还是接下了这杯酒,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
她正在想,若萧琢再给她斟酒,她就拿出气势拆穿他的坏心思。
但萧琢只是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突然道:“宋启民已经被革职查办,宋家家产抄没,你的户籍已从宋家被摘出,现在你是自由身了。”
泠安抬眸看他。
“你的奴契我带在身上,之前是打算……”
萧琢顿了一下:“待会我将它给你,你想怎么处理自己定夺。”
泠安张了张嘴,但没能插上话。
“去京城时,我时常会梦见你,忍不住想,同一时刻你在做什么。”
泠安心虚地眨眨眼,那时她在筹谋着如何逃跑,也已是在逃跑的路上了。
萧琢道:“不过后来我知道你离开后,心里想的竟然还是同样的事,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在做什么。”
这句话说完,两人之间安静了许久。
萧琢好像已经将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而泠安是不知要接什么话才好。
泠安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菜,转头向房门的方向探了探头,喃喃道:“雨好像停了。”
萧琢没有回话。
泠安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去看一下。”
她走到门前左顾右盼,又伸手向外感受了一下才跑回来:“王爷,雨停了,我可以……”
泠安话音止住,只见男人单手撑着太阳穴,双目紧阖,好像睡着了。
“王爷?”泠安低唤一声。
她只是去门前看了一眼,他就突然醉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