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远处那辆奇怪的马车,灶房里的人很快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泠安拿起自己的小挎包迈步走出灶房。
要去正堂,得从酒楼外侧绕过去。
泠安就着屋檐下不断淌落的水,快步朝正堂走去。
刚到转角时,眼前昏暗的视线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她愣了愣:“……是谁?”
黑影摇曳,似是正要从雨幕中靠近。
泠安心跳霎时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几日她本就担惊受怕,此时更是不敢久留。
好在酒楼大门的光辉已在远处逐渐显露。
她提起裙摆几乎要一路小跑起来。
谁曾想那道脚步声竟一直紧随其后。
别追她,别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没有。
求求了,她……!
“啊!!”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拍了一下,泠安惊叫出声。
这一声却反倒将来人吓了一跳。
“泠安姑娘,是我。”
泠安僵硬地侧头,这才看清身后的人竟然是贺春曦。
“贺公子,你怎会在此?”
贺春曦腼腆道:“抱歉,吓着你了,我今日回家,听我娘说你早晨未带伞出门,这雨来得突然,我不太放心,所以过来接你。”
泠安心尖一颤,啥时有种得救了的酸涩和狂喜。
没有坏人跟踪她,还有人来接她回去。
泠安眼眶竟真有些发热了。
但她还是生生忍住,若是就这么红了眼,也实在有些丢人了。
贺春曦乘着骡车而来。
这还是泠安这三月第一次乘他的骡车。
此车是供贺春曦上下学所用,不算宽敞,但很整洁,遮风挡雨足矣。
骡车在小院门前停下。
贺春曦变戏法似的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宽大油纸伞,撑开后挡在他们头顶。
“泠安姑娘,小心,注意脚下。”
贺春曦一手撑着伞,另一手在身侧迟疑地将抬微抬。
他想伸手搀扶一下泠安,却又担心如此不妥。
几番犹豫之下,泠安已经自己跳下了骡车。
“多谢你,贺公子,那我就回去了。”
贺春曦闻言,噗嗤一下。
泠安也霎时反应过来,逐渐红了脸。
然后绞着手指轻声道:“有劳贺公子再送我一段路了。”
贺春曦乐意之至:“走吧。”
漆黑的小院中仅有雨水不断击打青石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