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安道:“很顺利,买了很多东西,马车都快塞不下了。”
“东西都买齐了?”
其实还没有。
但泠安如今已是没了心情再一次置办年货。
她甚至不知自己能否过一个安稳的年。
泠安低声道:“嗯,都差不多了。”
夜里,萧琢倒是没委屈自己。
吹着冷风等了她许久,自然得连本带利地吃回来。
泠安心里揣着事,一阵心不在焉,被萧琢啪的打了一巴掌。
她低呼一声,捂着柔软的,有些委屈地看着他。
但转眼,眼前视线一晃,就被放到了上面。
“自。己。来。”
这是近来萧琢最常做的事。
男人在榻上总有这样的恶劣心思。
泠安被欺负得泪眼朦胧,无力趴下来时,被萧琢按着后颈吻了吻唇。
风雨暂歇,气氛缱绻。
彼此的呼吸近在耳畔,胸膛毫无阻隔地想贴,心跳声仿佛交缠在了一起。
泠安突然问:“王爷,在你心里,你是如何看待我的呢……”
后颈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萧琢哑声道:“瞎想什么?”
“我是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萧琢沉默了一瞬。
“很紧。”
泠安蓦地呜咽一声,眼泪不知是涌出还是滴落的。
心里很闷,她却没办法再胡思乱想。
只能低头狠狠咬在萧琢肩头。
男人轻嗤一声,肩臂肌肉紧绷,但也没制止,由着她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再轻柔缠绵地也给她处处留痕。
……
月朗星稀,屋内阒静。
泠安被噩梦惊醒,睁眼看见床榻旁空无一人。
她恍惚想起,事后萧琢坐在床榻边把玩她的发丝,她的指尖,又扰人清梦地将她的脸搓揉捏扁,然后告诉她,他还有公务未尽,便起身离开了。
眼下是何时辰了,他还在忙碌公务吗?
泠安并不太清醒,但下意识就坐起了身。
空荡宽阔的屋内仅有她一人。
夜色笼罩着她,梦里的景象仿佛化作现实要在她眼前清晰浮现。
今日得知的事对她冲击力太大了。
她害怕,恐慌,迷茫,所有情绪一直压在心头,连个能够诉说的人也没有。
倘若向萧琢坦白……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一出,泠安心头猛然颤了颤,坐在床榻上将自己蜷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