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油彩脸冷笑一身,手指微动,像在拉什么看不见的线。
砰——!
鸣人像是被什么绊住似的,整个人往前扑倒在地。
樱脸色一变。
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把声音从胸腔里硬挤出来:「只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你们对小孩子出手算什么本事!」
那油彩脸啧了一声,手指再次抬起,语气带着戏谑。
「看来,需要有人来教教你们木叶忍者,何为礼貌。」
就在那一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落在他的手腕上,然后是一道清亮温和的声音——
哎,放下吧。
樱的视野里闯进另一个身影,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个子并不算高,站在油彩脸和木叶丸之间,姿势是随意的,甚至连架势都没摆,一只手搭在男人拎着木叶丸的腕骨上,虚虚扣住。
放下吧,没有必要为难小孩子。
不是命令的语气,比命令更柔和,像鸟的羽翼拂过水面。
油彩脸没有动。
有那么两秒钟,整条街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摊贩的吆喝声、小孩的跑动声、远处飘来的油烟味,全部悬在空中,不往前走了。
然后油彩脸松了手。
木叶丸跌跌撞撞往后退了两步,樱抢上前一步接住他,整个人的心还没从喉咙里落回去。她看见那少年侧过脸来,一半是下午的光,一半是街道的阴影。黑发黑眸,神情像刚从哪里晃荡回来、顺手做了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高领的深色上衣,背脊挺直,站姿放松,没有随时打算出击的紧绷感。
「没事吧?」他转头,朝樱和木叶丸眨了眨眼。
「啊……」
樱愣在原地,她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不是谢谢,而是——他和佐助君长得有点像。
这个念头来得有点荒唐,但又并不毫无道理,两个少年都是黑发黑眸,身形都笔挺挺,甚至五官都有某种相似之处,但若仔细看,眉宇间的气质却完全不一样。佐助君的是那种令人移不开眼睛的冷峻,像一把利刃;眼前这个人却像是一块温润璞玉雕琢的,沉着平静,无半点锋芒。
「啊,我该走了,」黑发少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兀自笑了一下,「某个人可能正在找我呢。」
油彩脸先是呆愣了几秒,魂魄像是刚落回地球,他看向黑发少年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咬紧了牙,摩拳擦掌准备再次动用武力:「你这家伙……」
「住手,勘九郎。」树上传来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一个沙子聚成的葫芦从树上缓缓降了下来,和葫芦一起降下来的,还有一个红发的少年。
「别给我们砂隐村丢脸。」
红头发的少年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樱听着觉得脊背发冷。这个奇怪的男生,到底怎么回事,他刚刚说砂隐村,他们是砂忍吗……
樱本能地回头寻找那个黑发少年少年,却发现那少年早就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转移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诶——刚刚那个男生呢?!」鸣人第一个跳起来,他朝路的前方看去,没有,后方看去,没有,一个大活人好端端居然凭空蒸发了一般。
「瞬身之术……吗?」墙角下传来一个声音,那个说着要回族地训练的蓝衣少年,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双手插兜,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
「诶诶诶诶!佐助君?你怎么回来了?」樱几步小跑挨过去,凑在他旁边,下意识多看了他几眼。然后又想到刚才那个黑发少年的背影,那个眼神,那个随手挡在前面的姿势。
和佐助君不一样。
完全是两个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