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会梦到什么。
希望不要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意识慢慢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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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把夜色砸得稀烂。
我在雨里跑。
脚下可能是泥,可能是石头,可能是血。
但我不能停。
一座古庙的残影出现在雨幕里,瓦片塌了一半,上头挂着湿漉漉的藤蔓,像被吊死的蛇。
踉跄着冲进去,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雨声从破屋顶灌进来,噼里啪啦砸在供桌上。
我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像是有无数个筋疲力竭的人在同时喘气。
古庙当中的巨佛被一瞬间的闪电被照得惨白,像是某个托着莲花的伪神。
那个男人就坐在佛像手中的莲花中心。
黑色的长袍,橙色面具,红色的写轮眼反着幽幽的光,像一盏鬼火,从容不迫地等我前来。
跑够了?他坐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的脚钉在地上,看着他从佛像掌心跳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冰冷寒意从我脊梁骨上戳下来。
闪电熄了,黑暗重新吞进来。
我转身想跑。
但门不见了。
只剩下爬满了裂缝和苔藓的一堵墙,把我所有的逃生路线堵死。我的手按在墙上,心跳吵得要命,但是身后的脚步声更加刺耳,每一步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我的鼓膜上。
你想逃哪里去。
他已经站在我身后,雨水顺着他的面具滴下来,砸在我脸上,比冰还凉。
我应该尖叫,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的手越来越近,碰到了我的脸颊。
冰凉的,像死人的手。
我终于尖叫出声——
我猛然睁开眼睛。
天花板。
熟悉的,有裂缝的天花板。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像狂奔了十公里。
坐起来,手还在发抖。
他妈的。
又是这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