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困惑,带着沙哑,带着微微的颤抖——
阿伦?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的时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谁都没有说话,谁都没有动。
赤盏伦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抱住止水,但她已经累了,懒得去想。
她就是想要抱住他,所以就这么做了。
她贴着他背,隔着被子感受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他洗过澡,没有汗味,而是一种淡淡的、干燥温暖的、金属的香味。
还有……生命的味道。
那种「活着」的味道。
最后止水打破了平静。
「阿伦,你——」
「嘘——」她抬手,捂住了止水的嘴。她感受到手指下,他的嘴唇很软,脸颊很烫。
让我抱一会儿。
就一会儿。
让我从你那里,偷一点温暖。
偷一点生命。
偷一点……「活着」的感觉。
两个人继续在黑暗里僵持着。
过了一会,止水声音又响起。
「你这样会不会冷,要不先回床上去……」
她依旧沉默,似乎在决定是否要听他的话,思忖了片刻之后,她决定只听一半的话——
她钻进了止水的被子。
止水的气息也完全乱了,心跳声快得像是要爆炸。
他被子里很暖,暖得赤盏伦有点热,她抱着他,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头,眯着眼闻着他身上的气味,开口:「呐,你其实一直醒着吧。」
她的声音也很沙哑,像是蒙在棉花里。
止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睡着了啊,你在说什么呢?」他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有一种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故作轻松。
赤盏伦再也忍不住,她张嘴,在止水肩头结结实实咬了一口。
牙齿收紧,肌肉在牙齿挤压下变形,陷下去,一种怪异的触感,让人上瘾的触感。
但是不够,还不够,还想要更多。
止水吃痛,啊了一声。但是更多的,好像是吃惊。
但是他没有挣扎,他默默忍着,忍到赤盏伦松了口。
然后身上突然一重——
他看见赤盏伦就这样直挺挺跨坐上来,衣扣散开,一只手压在他的胸口,高高在上,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然后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里带着命令。
——和我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