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欠我的每一滴血、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夜晚的惨叫——我都会拿回来。
我会死得轰轰烈烈,像炸药一样,让他们都听到。
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叫赤盏伦的人,曾经被他们逼疯,被他们弄死。
——但在死之前把整个木叶都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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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拿着那个会发绿光的查克拉探测器,在我眼睛前晃来晃去。
「眼底检查正常,但是——」他突然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完全的黑暗。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间,然后恢复正常。我已经不怕了,这个黑暗是有尽头的。
「有意思,大蛇丸大人,您看。」
一束很细的查克拉光照在我脸上。大蛇丸凑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种防腐剂的味道。
「妖气,你的眼睛里有妖气波动。」
灯重新亮起。
「你在灰岛,用了天狐的力量?」大蛇丸抱臂,问我。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在心里嘀咕。
「……用了。」
在灰岛的黑暗里,我无数次地呼唤天狐的名字。有时候是为了对抗绝望,有时候只是想要有个说话的对象。
最开始,她总是会来。
她用那种张扬、吵闹的语气陪我骂木叶高层祖宗十八代,给我讲些一点也不好笑的地狱笑话,还要嫌我面瘫,嫌我无聊,说如果她不陪我说话我会自己闷死在角落里。
那段时间,黑暗没那么可怕。
后来她的声音开始小了。
说话次数越来越少,音量越来越轻,只剩下一句「嗯」和一句「我在」。
我问她是不是累了,她说不是。
我问她为什么不说话,她沉默了很久,没有再开口。
再之后,她就完全不回答了。
我还是会叫她。在黑暗里,对着虚空,叫一个不会再回答的名字。我跟她说我今天又想起了止水,说我现在哭不出来了,说我会活下去然后出去然后杀光那些人。
她一次都没回答过。
但奇怪的是,我还活着。
在那种地方,在那种状态下,按理说我早该死了。可我还活着。身体里有种说不清的温暖,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支撑着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
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第一次叫她的时候,我不知道在灰岛过了多久。
时间在黑暗里是不存在的。没有白天,没有黑夜,没有钟表,没有日历。只有黑暗和黑暗,和更多的黑暗。
我被束缚衣裹得严严实实,五感被封印,像个木乃伊。
我会不会疯掉?
算了,疯了也挺好的,至少疯子不知道自己在受苦。
然后我觉得不行,我不能疯。我还要出去。我还有事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