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这个人让你觉得『恶心』吗?」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明明是笑着的,但他的表情却让我产生了一种仿佛被人从背后拥刀子抵着的冰凉的感觉。
莫名的熟悉……啊对了,被小止水施压的时候,我也有过类似的感受。
我不敢乱动,不敢别开视线,也不敢乱讲什么话,感觉要是随着自己的性子继续乱讲乱动的话,就要发生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了。
止水的脾气一直都很好,仿佛是一个永远不会生气的人。但现在事实上是怎样?他似乎就要对我露出从来没有对他人露出过的锋利的獠牙。如果我的答复无法使他如愿,那么他会将一切的一切都噬咬殆尽。
即使是最温顺的兔子,也是有獠牙的啊。
何况眼前这个人是一条暂时伪装成兔子的狼狗。
不妙啊不妙,现在的状况很糟糕,糟糕得危险。
……但是,我会因此妥协吗?如果我妥协了我还是赤盏伦吗?
抱着「偶尔看看止水生气的样子也是一件有趣的事」这样危险的想法,我咧开嘴角,懒懒说道:「有时候我确实觉得你挺恶心的呐。」
手腕被抓住,连带着身体被用力一扯。
止水的大手握拳伸到了我的面前。
靠!这是要揍我吗!
我被吓住了,不……好吧!我是真的被吓住了!
所以当眼前出现他的拳头时,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艹。
GG了。
脸上却迟迟没有拳头落下来的触感。
我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嘣儿——
止水伸出一根手指,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咦,一点都不痛?
我伸手摸上被弹了的额头,呆呆地看着他。
他扑哧笑了出来,仿佛发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一般。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对你发脾气?
他的眼里是化不开的雾气一样的笑意,哪有之前一丝冰冷的影子。
「嗯,量你也不敢。」我心里底气足了一些,叉腰说道。
「不过我刚刚的说的『恶心』,不是贬义的『恶心』,是褒义的啦!」
「『恶心』这个词本来就是贬义的好不好……」止水显然是已经无语了。
「那可不一定,『恶心』也分种类的。比如止水你要是女装的话,我会觉得恶心,但我也会很喜欢啊。这就是褒义的『恶心』。」
「……你的解释可真勉强啊。」止水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严肃地说道,「不过就算我接受了你这个说法,我也不会穿女装的,死心吧阿伦。」
「啧!」失望至极。
「好了,我要回去休息了。阿伦你也休息吧。」止水说完就拜拜了。
……但是,为什么感觉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呢。
我关上门,靠着门长舒了一口气。
在黑暗中走到床前,栽倒了下去。
虽然很累,但是好像没什么睡意。
虽然没什么睡意,但还是努力睡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