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过了一会,赤盏伦就又把窗户打开了。
……
鼬表示要收回上面那句话。
他已经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身边的止水在散发着某种低气压。止水似乎有些不高兴。他一焦躁或者不高兴就会不由自主地散发出这种低气压,但这次不好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止水他很不喜欢雨天。
但也有可能只是为了捉弄她而已。
鼬向赤盏伦看去。果然她已经感受到了,现在正不安地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这让她感到不安情绪的源头。
不过幻术为弱项的她,大概是发现不了的吧。鼬垂下眼,继续安安静静地擦拭自己的苦无。他并不打算在其中掺上一脚。
接下来,赤盏伦做出了一个在这种情况下非常合理的举动——她丢下一句「我去外面透透气」然后就离开了。
她关门的声音有些响。
鼬看了一眼门口,用他不咸不淡的少年音说道:「你做过了啊,止水。」
「嗯——」止水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发出一声被拖长了的模糊不清的声调。
「你们是又闹什么矛盾了吗?」鼬擦完了自己的忍具,就把止水的胁差拿了过来,继续擦拭,「她像是有心事的样子啊。」
止水沉默了一会,然后苦笑:「你看她什么时候像没有心事的样子啊。」
鼬笑了笑:「你说的也对。」
「嘛,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吧。只要她不做出背叛木叶的事情来就好了。」
「……背叛木叶?」鼬的手一顿,「你还是在怀疑她吗?」
「倒不是说怀疑啦。」止水叹了一口气,「只是,她似乎还是和根的人有接触,所以,我们还是注意着点比较好,最近的形势……你也知道。」
他没有继续说话,手中的胁差已经擦拭完毕,他将胁差递还给止水,止水接过,盯了它好一会儿才插回鞘中。
鼬看了一眼窗外,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他站起身,走过去,将窗户轻轻关上了。
阿伦她……
凝视着窗户上沾着的水珠,鼬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阿伦她刚刚好像没有带伞。」他转过头对依然坐在地上的止水说道。
「诶,没带伞吗?」
「我们应该就只带了这么一把伞啊。」鼬指了指挂在门口的油纸伞。
止水思索了一会,然后向他确认道:「阿伦说她是去外面透透气是吗?」
「没错。」
「……她应该不会真的傻到跑到外面去淋雨了吧?」反复确认。
「这还真不好说。」
「……」
「淋了雨的话,大概会感冒发烧吧。」鼬说道,虽然他还没有见到过赤盏伦感冒发烧的样子,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感冒不会发烧啊。
不知道是不是鼬的错觉,本来似乎已经快开口要去给赤盏伦送伞的止水在听到「大概会感冒发烧」这句话之后,犹豫了。
为什么反而犹豫了?这句话有什么歧义吗?鼬想不通。
止水挣扎了一会,然后站了起来:「我去给她送伞。」
大概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鼬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