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猛虎坐在窗边,摸着玻璃看向窗外,满脸怨念:“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先得月、邻居妹妹、一个小区……”
夜久卫辅一一拍着身边其他后辈的肩膀,很爽朗地大声笑着:“听到了没有,你们也得好好吃饭才行。”
尤其是替补的自由人后辈。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一口一口吃饭,一天一天训练,这样才能在场上,一步一步追上球。”
“喔喔!!”
“这话超帅的——”
少年人一行,热热闹闹。
无论有什么心事或者情绪,在这样朝气蓬勃又活力十足的氛围中,都会变成一笑置之。
清水祈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来东京是什么心情了——其实或许也不是记不清,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只觉得很远很远——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一次绝对比上次安心许多。
以至于到最后,坐上新干线之后,什么时候睡着了她都不清楚。
只是,醒来的时候,她身上多了一件红色的外套。
她带着点倦意、神情惺忪地望向身边正在打游戏的金发少年,嘟哝了句:“研磨……”
孤爪研磨抬手揉了揉女孩子的脑袋:“还有三十分钟,睡吧。”
清水祈也就真的睡了。
但这次倒没有完全睡着,隐约还能听见周围的说话声。
“清水同学还好吧?”
这是直井教练的声音。
黑尾小声解释:“还在睡,好像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样子。”
她好像很少听见黑尾前辈这么温柔的语气。
“清水同学是有点晕车吗?”
并没怎么说过话的一年级的犬冈小小声问道:“我妹妹就是,虽然不会不舒服,但一坐车就很容易睡觉。”
研磨的声音也低低响了起来。
“应该是。”
清水祈半睡半醒,呼吸全是热的,少年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嗓音落在耳边,也带了点热意似的。
“但是她好像没意识到。”
清水祈的确没想过自己可能晕车——不过的确,一坐车就容易犯困,所以情绪波动大或者很累的时候,坐车就会尤为困乏。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她会选择站乘。
但是有朋友在,就很容易直接睡倒。
“那还是要好好跟她说一下的,清水一个女生独自在东京,很容易遇见危险的。”
山本前辈的声音认真起来,但同样压低了。
清水祈模模糊糊记得,以前的猛虎前辈跟她讲话的时候,总是不好意思,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这么利落的自己的名字。
但说的很有道理。
清水祈想点头,只是脑袋很沉重,于是用意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大家小声说了几句,就没再聊下去。
女孩子原本就有些朦胧的意识,很快陷入更沉的模糊之中。
之后,就是似梦似醒、被半拉半推着,一路到了小区前。
一阵夜风吹来,清水祈完全清醒过来。
她第一反应是认真应和不知道多久之前少年们的对话:“我知道了,以后坐车会注意的!”
很没头没尾的一句。
黑尾铁朗一边弄乱她的头发,一边摆出了怜爱的语气:“还没睡醒呢,你看这孩子,都说起梦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