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试图扭转身子杀回去,但他们转过身往后踏几步,污染物也就跟着往后撤几步。
就这样一来一回间,前面挡住他们的污染物彻底消失不见,于祈安和乌圆来到了最前方。
馨兰看着被当做盾牌顶在前面的污染物,目光游移一下,又看了看猫头猫脸猫爪的污染物穿着的那身衣服。
虫子猖狂大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啊?馨兰!”
先不说一个污染物为什么会知道馨兰的名字,单就是馨兰的反应也很奇怪。
被虫子以这种口气挑衅,她都一声不吭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常宁眼睛里里的冒号几乎要顶在脑袋上了,他推了推陷入沉默状态的馨兰:“你咋了?你认识他们?”
于祈安不语,只默默举着污染物,乌圆张了张猫嘴,最后决定把自己当哑巴处理。
安明依然在默默隐身看热闹,默默吐槽。
怎么觉得,在场各位的成分愈发复杂了?
馨兰一抖肩膀,甩落常宁搭上来的手掌,长腿曲起蹬出,踹开车门,大步走向被孤立的两只。
“你是乌圆吗?”虽然这是个疑问句,可她的表情在告诉在场所有生物,她很笃定她说出来的这个名字就是猫头污染物。
乌圆撇了眼身侧的于祈安,看见他偷偷在侧边比划出来的“x”,于是他决定沉默到底,就像没听见般,左顾右看。
“很好。”对着乌圆鸵鸟逃避的态度,馨兰笑了出来,她又指向于祈安:“你也选择逃避?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暴露是早晚的事吧?”
暴露?他让污染物挡住自己,并不是担心自己暴露出来。
于祈安合拢指节,掐的那只污染物像是被拧紧的气球,肉嘟出来了一圈。
他最担心的是……虫子从中作梗,他和乌圆会背腹受敌。
所以才会拖一拖时间,想一想,要怎么样才能让馨兰以及人类不会阻扰他们的行动。
不过馨兰说的对,这个局面由不得他拖延了,而他在这一刻也意识到。
自己解释不清,也说明不了,从结果倒推……
——珠子爆炸真的会毁灭世界,而他也确实在促成珠子爆炸这个事实。
就算他说他引爆珠子是为了拯救世界,但见识到珠子爆炸威力的人类真的会相信吗?再加上虫子的推波助澜……
口说无凭,于祈安也不想去赌能不能说服人类这个可能性了,他不缺盟友,有哪位可以预知未来的智者就足够了。
他没有漏掉虫子的话,这里有一枚白珠子。
那么只要找到最后一枚白珠子……
想到这里,于祈安轻轻勾了勾唇角,只要保证结果正确就好了。
他挪开挡住自己脸的污染物,风轻云淡的对着馨兰颔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态度自然:“有些日子没见,你好像更疲惫了,真的有在好好休息吗?”
这张脸,这张脸一寸一寸地露出来,馨兰的心跳也一点一点地跟着加速。
当于祈安站在那里,将手中的污染物残躯扔掉、又和没事人似的和她打招呼后,馨兰咬住后槽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
“于祈安!”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那股不妙风预感成真了。
馨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沉重地吐出来,刚刚外泄的情绪都被压回心里,她从兜里掏出烟盒,低头叼起一根烟,牙尖磨了磨,又道:“你是污染物,你和乌圆都是污染物?”
她之前是在与虎谋皮、引狼入室了吗?
“嗯……”于祈安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停顿了几秒,才巧妙地给自己回答里填上限定条件,避重就轻的道:“遇见你的时候,我不是污染物。”
“……”乌圆,乌圆不吱声,他见于祈安已经站出来了,便开始大摇大摆地从人类中穿行,去找自家铲屎官,对人类行为上的避让、眼睛里的审视视若无睹。
虫子激动的在树枝上滚来滚去:“哈哈哈哈你后悔了吧?你把你们的敌人放进了安全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们可是跟着你们的车队才遇到并引爆了第一个花苞,而现在……”
“那是个意外。”于祈安不得不打断虫子没说完的话。
乌圆也跟着点头,猫嘴一张就是怼虫子:“能用虫子时刻监视别人的污染物还有脸说我们?”
“喂,他能知道那么多,是因为虫子是他的眼睛耳朵和鼻子,他一直在偷窥我们和你们。”这后半句,是乌圆转头对着馨兰说的。
他可不接受被栽赃嫁祸,别管他们现在要干什么,一开始进到安全区,他们也确实没有什么肮脏的目的。
顶多就是失忆前的于祈安想借力打力,让人类多多探查白珠子所在,好方便恢复记忆后,他们再引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