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不是故意躲着他,他把脑袋拧下来给季愿声当球踢。他是迟钝但不是傻子,余凛之把他当什么了?
之前腻着他的时候,说自己没朋友,谁都没有老大重要。一天天只要和他在一块儿,连题都不做了就跟他屁股后头转悠。转悠来转悠去,时不时还上手摸摸他胳膊肩膀捏捏肌肉,他当时是怎么纵容这小子的?现在倒好,他也不是说非要在余凛之那儿比别人重要,可是前两周明明都已经拒绝过他两回了,两回!还跟同学约好了,他们提前三周约好的吗?!
就算要先来后到,也是他先来的!
赢决闷了口手里捏着的珍珠奶茶,嫌弃地皱了皱眉。甜到齁嗓子的东西,只有那小混蛋喜欢喝!
再说了,和同学出去玩什么时候不能?高考之后难道不能?
这家伙分明铁了心了在高考前一面都不让他见!他又不好在晚上去他们高中前面堵人,那成什么了?!忒没面了!
不想见他拉倒!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不见就不见!余凛之最好憋着一辈子不见他!
反正……什么狗屁喜欢也不是他说的!
礼物……
男人目光闪了下,浅色的唇抵住吸管,想到被自己放在书架上长达三周都快落灰了的盒子,忽然泄愤般地咬住吸管,用犬齿在唇边恶狠狠地碾了两下才解气。
算他自作多情,不给了!回头上海鲜市场卖了也比给那混蛋玩意儿强!
—
……
“咳,请问你是余凛之他……哥吗?”
“?”
赢决正冷着张俊脸,叼着根烟听小弟——现在转成了他的下属汇报这个月的公司筹备进度,闻言掐灭了烟,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歪头瞧了一眼。
号码,备注都没错。
“嗯。”
他在沙发上仰起脖颈,从唇边泄出烟雾,眼神百无聊赖地跟着上升的白烟打转:“怎么了?”
“你看!我就说是我哥吧?!!我说什么来着??余凛之我掐死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高昂的激动女声,背景音也乱糟糟的,听得赢决狠狠皱了皱眉。
这是去哪儿了?怎么还有女孩声?
几声“滴沥桄榔”的杂音,通话被抢了过去,那道有些模糊的女声也听得清晰了,她朝赢决抱怨道:“哥,是我啊哥,你明明是我哥!余凛之这小子他对你……他他他,这个禽兽,总之你放心吧哥,今天我就替你料理了他!”
——是路其修的声音。
赢决稍稍放下心来,可这心还没放到底儿,就又因为刚刚打过来的男生的下一句话悬了起来。
“你先别抢——哥,余凛之他喝醉了,倒在这睡着了,骂他都没反应。他这手机通讯录上就你一个置顶……我们知道他有个外婆,但也不好叫老人家来,你方便来接一下他吗?他嘴里从刚刚就翻来覆去的一会儿哥一会老大的,唉你说这……谁知道他一杯倒啊,酒量也太夸张了……”
陈半月老毛病又犯了,一絮叨就絮叨个没完,平常余凛之都快烦死了,经常恨不得给他嘴堵上,但这时候赢决完全没听进去他后面说什么,脑子里就剩下一句话:
余凛之喝醉了,现在不省人事。
他眼前又浮现出那张熏上些许潮红的漂亮面孔,眼皮重重一跳。马上把腿从茶几上挪开了,下意识正襟危坐起来,沉声问道:
“位置。”
“你别来,哥,我今天就弄死余凛之,你凭什么来接他!气死我了这个混蛋……”
那边传来路其修发疯的声音,也不知道在气愤些什么,只听得男生无奈地安抚了两句,又给他小声报了个地址。
“老大……”
曾经的小弟A只见方才还支着下巴懒洋洋的男人“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吓了一跳,连曾经的称呼都蹦出来了:“您干什么去?”
赢决垂着琥珀色的眸,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西服领子,高大笔挺的身躯在灯下投出一个沉沉的影子,声音低低的:
“抓人去。”
赢决开车的时候抽空还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多,快十点了。
余凛之就是在这么晚的时间,毫无防备地在外面喝得烂醉不省人事。他就那么信任他那几个朋友?就算里面还有路其修……
犬齿抵住唇肉,隐隐约约刺出些清醒的疼痛,赢决眼神更暗了,有那丫头又怎么了?他们才多大岁数,一个个就算成年了也没多大吧,能有多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