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她走进去到了一楼,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门,站在公司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工作了将近两年的大楼,然后缓缓抬头望向最顶层,想到办公室里的人,只觉得莫名茫然。
闻韶年那样的人,生来就是上天的宠儿,高高在上站在顶层俯瞰蝼蚁。
她所谓的变得优秀,更像是在自我安慰。她要怎么努力,才能配得上人家呢?刚才闻韶年的话虽然直接,却直接撕开她粉饰的体面,所谓变得优秀更像是在画饼。
而闻韶年从来都是给别人画饼,怎么可能相信这种幼稚的话。
难道真的只能离婚了吗?
可是离婚……她光是想到这两个字,胃里就一阵抽紧,连‘然后’都不敢往下想。
江柚看了几秒,黯然的收回目光,抱着纸箱转身往前走。走了几步,一阵涩意涌上心头,眼眶越来越酸,莫名想哭,她赶紧加快了脚步。
哭也得回家哭,绝不能在这丢人现眼!
第53章情敌相见,不敢吭声
辞职头两天,江柚整个人都懒得动弹。
拿回来的东西都堆在房间角落,实在懒得收拾,她只把那盆小绿植搬到窗台上浇了次水,之后就再没管过别的。帘半拉着,光从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尾。
她翻个身,还是不想起。
心口闷得发胀,像有什么东西堵着,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以前上班总盼着能睡个痛快,真到了能随便睡的时候,反而怎么都睡不着。闭上眼是乱糟糟的一团,睁开眼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一大早,豆豆照例来敲门。门被推开一条缝,小脑袋探进来,奶声奶气地喊:“小姨!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江柚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闷声应:“小姨再躺一会儿。”
豆豆不肯,踮着脚跑到床边,伸手就去扒她的被子:“外婆说不能老躺着,会变懒的!快起来吃饭,豆豆都吃完啦!”
被她闹得没办法,江柚只能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乱翘着,眼睛还半眯着。
豆豆站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皱起小眉头:“小姨,你的眼睛又肿肿的。”
“昨晚没睡好。”江柚揉了揉眼,声音有点哑。
“那你今天陪我玩,玩累了就能睡着了。”
江柚看着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忍不住笑了,抬手揉揉她的头:“行,陪你玩。”
吃过早饭,她陪豆豆在客厅玩了大半天,豆豆兴致很高,她也尽量跟着配合。
可有时候豆豆喊她好几声,她才会回过神来。
豆豆正往积木屋顶上搭红色的那一块,忽然抬头看她:“小姨,你又不理我。”
“没有。”江柚把一块蓝色积木递给她,“小姨在想中午吃什么。”
豆豆接过积木,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明显不信,但也没追问,低头继续搭城堡。江柚坐在旁边看着她一块一块把积木垒起来,心里忽然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如果自己也能像豆豆一样简单就好了。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哭,不会在脑子里反复转着同一件事,把自己转得筋疲力尽。
下午豆豆被刘桂兰带去睡午觉,江柚回到房间,又躺了回去。
她发了会呆子,才拿起手机,点开日历。
距离离婚申请到期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她和闻韶年可能就不再是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了。
虽然她们之前也没多亲近,可那个身份至少还是个纽带,让她有理由出现在闻韶年身边,可一旦那个纽带断了,以闻韶年的性格,大概会彻底和她划清界限。
她太了解闻韶年了。
那个人做事向来干脆,说放手就放手,不会留任何余地。
想到这里,江柚心口又是一阵发紧,闷闷地吐出一口气。
也不是没想过主动联系。
这几天手机拿起过好几次,可每次准备发消息时,脑子里就冒出一个声音:你发过去干什么?人家不喜欢你,你发再多消息也只是让她更烦。
另一个声音又说:可你总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就甘心这样结束?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打了好几天也没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