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柚一下急了,“姐,你别这么说,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联系家里?”
江柚抿着唇,嘴边那些借口一个个冒出来,又一个个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江家破产这种事,传到养父母耳朵里已经够让人难堪了。她还签了什么协议婚姻,稀里糊涂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这些事她怎么开得了口?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更不想开口求助。
“我就是……”她声音低了下去,“不想让你们担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咆哮!
“江柚,你个白痴!”
江柚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江家都出这么大的事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以为我就真看不出来了?”
江柚彻底愣住,呐呐道:“姐……你都知道了?”
“我不但知道江家破产。”江澜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副要狠狠收拾她的架势,“我还知道你偷偷结婚了。江柚,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江柚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姐,我——”
“你什么你?”江澜语速越说越快,“江家破产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跑去签什么狗屁协议婚姻,你是欠江家的?他们养过你几天?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垃圾?”
一连串话砸下来,江柚连耳朵都热了。
她一句都不敢顶,只能小声认错:“……对不起,姐,我实在不想麻烦家里。”
她话音刚落,病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江柚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她脑子直接空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灰色风衣,长卷发,五官精致冷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凌厉的气场,像一把刚出鞘的刀,隐隐有要见血的模样。
她姐江澜,手里还举着那通没挂断的电话,脸色冷得吓人。旁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探出一颗扎着两个小揪揪的脑袋,是她小侄女豆豆。
江柚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江澜按掉电话,把手机收起来,抬脚走进病房。
她停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柚,声音不大,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江柚。”她说,“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江柚嗓子有点发紧,不敢吭声。
“什么叫不想麻烦家里?”江澜盯着她,“我们不是一家人?”
“姐……”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江澜视线扫过她额头上的纱布和手背上的留置针,“住院了都不跟家里说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江柚彻底怂了,缩在被子里,小声说:“姐,我错了。”
“妈咪!”
这时,豆豆已经哒哒哒跑了过来,踮起脚努力扒住床沿,“小姨!”
江柚一见豆豆,连忙把孩子抱上床。小丫头软乎乎的一团,立刻缩进她怀里,两只小手抱着她脖子,脑袋蹭在她下巴下面。
“小姨,你怎么住医院了?”豆豆仰着脸看她,“头疼不疼?”
“不疼。”江柚摸摸她的头,笑了笑,“小姨不小心磕了一下。”
豆豆对着她的脑袋吹了吹,又从小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根皱巴巴的棒棒糖,郑重其事地塞进江柚手里。
“给你。”她奶声奶气地说,“小姨不哭啊,妈咪骂完你就不骂我了。”
江柚看着那根糖,差点笑出声,也差点真的哭出来。
江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火气总算散了点,但眼神还是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