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一楼,她走出闻氏大厦,胸口闷得难受。
事情又被她搞砸了。
她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拦车回家。
与此同时,闻氏大厦顶层。
闻韶年把手里的文件重重摔在桌上,纸张散了一地。
她靠回椅背,闭上眼,低低骂了一句:“白痴。”
也不知道是在骂江柚,还是在骂自己。
她连着深呼吸了几次,可胸口那股闷意还是一点没散。
江柚这个人,怂得要命。
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遇到事第一反应永远是躲。
明明看见了她刚才的样子,却还装得若无其事,还偏偏挑这种时候提辞职气她。
闻韶年越想越烦,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可比起身体上的不适,更难受的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憋闷。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柚刚才站在那里的模样。手足无措,眼神乱躲,脸红得不像话。
明明紧张得快绷不住了,还硬要装镇定。
想说话,却一句都接不上。
最后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您还好吗’。
闻韶年唇角扯了一下,笑意很淡,更多的是自嘲。
她自己又比江柚好到哪里去?
明明想问的是,你为什么总躲我,我有这么可怕吗?
说出口的却是,还有事吗。
明明最想做的,是把人拉回来,告诉她别走。最后却只剩一句,走流程。
闻韶年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她怎么会失智到这种地步,做这种毫无理智的事情。两个都拧巴到极点的人,谁也不肯把话说明白,结果就只能这么僵着,谁都不好过。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落地灯投下一片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房间,越发显得冷清。
闻韶年坐在那里,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点开微信,江柚的对话框停在那条【来公司】上。
闻韶年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按灭了屏幕。
算了,先冷静冷静吧,她不该有这么意气用事的反应。
闻韶年转身回到办公桌边,关了灯,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江柚一直在忙宴会的事。
准确地说,是被迫忙着应付。
蒋婉清兴致高得惊人,每天都在折腾礼服、鲜花、菜单和宾客名单,整个人像打了兴奋剂。
“柚柚,你看这件礼服怎么样?”蒋婉清拿着一条香槟色长裙在镜子前比了比。
江柚靠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挺好。”
“那就定这个。”蒋婉清说完又拎起另一件,“你姐应该更适合简洁一点的吧?”
“嗯,应该。”
“那你的呢?”她又翻出一条浅蓝色长裙,“我觉得这件很衬你。”
江柚还是那副提不起劲的样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