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难得凑齐,刘桂兰做了满满一桌菜。豆豆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里的事,刘桂兰忙着给江澜夹菜,江建国在旁边慢悠悠喝汤,饭桌上热热闹闹的。
只有江柚坐在那里,低头扒饭,心思明显不在这儿,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江澜看了她一眼,筷子在碗边轻轻敲了一下,放下。
“柚柚,明天跟我去趟医院。”
江柚愣住:“怎么了?”
“除了你的信息素,还能怎么?”江澜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江柚本想反驳,抬眼看见江澜的神色,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点了点头。
第二天,江澜开车带江柚去了市中心一家私立医院。
她跟着江澜上楼,进了诊室。坐诊的是位五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让她坐下,先看了看之前的记录,又问了几个问题。
“最近腺体有没有什么变化?”
“有。”江柚老老实实地点头,“以前一直没反应,最近会发热。”
“在什么情况下发热?”
江柚耳朵一下就热了,声音都轻了点:“就是……想到一个人的时候。”
医生点点头,神情并不意外,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让她去做检查。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报告单,语气温和:“和之前的诊断基本一致。你的信息素比较特殊,选择性很强。简单讲,就是它只认特定的人,别的都不行。”
江澜扯了下嘴角,调侃:“就是说,它还挺挑。”
医生笑了笑:“也可以这么理解。得不到它喜欢的,它宁可一直沉寂。”
江柚听完,只觉得尴尬,更多的是无奈跟好笑。她这些年因为这个问题,烦也烦够了,折腾也折腾够了,到头来居然只是因为它太挑。
医生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不过我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江柚抬眼:“嗯?”
“你的信息素比你诚实。”医生说得很平静,“它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会将就。很多人一辈子都弄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你的身体先替你做了选择。”
江柚怔住了。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得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所以,如果你确实有很在意的人,我的建议是,不要一直压着。”医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点鼓励,“感情压久了,对身体和情绪都不是好事。当然,严格来说,你可能也确实需要看看心理医生。”
江柚:“……”
“需要我帮你介绍吗?”医生很自然地问,“我这边有几个不错的咨询师。”
“不用不用。”江柚赶紧摆手,拒绝得飞快,“我没事,真的。”
医生笑笑,也没再坚持,只给她开了几盒调理的药,又叮嘱了些注意事项。
两人这才从诊室出来。
江澜侧头看她,神色有点复杂:“柚柚,你是不是叛逆期来得太晚了?”
江柚苦着脸:“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江澜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她肩膀:“算了,反正这么多年你也这么过来了,也没耽误吃没耽误喝。要不要继续治疗,你自己考虑吧。”
“嗯,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空,江澜也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家后,江柚整个人都蔫着,心里发堵,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连豆豆在旁边笑闹,她都觉得声音像隔着层什么,远远的,落不到心里。
手头的工作倒是收了尾,她把资料整理好,发给总监。
总监很快回了个收到,说会转交给闻总。
江柚盯着那条回复看了很久,忍不住回了句‘闻总觉得怎么样?’。
过了两天,总监又发来消息。
【闻总看完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