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太直了,直得她不敢看。
“嗯。”她垂下眼,声音很轻,“我们……都冷静冷静吧。毕竟,实在太尴尬了。”
闻韶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你说尴尬,”她的声音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是因为你想起来了?”
江柚的身体僵了一下,两秒后,她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都想起来了?”
江柚的脸一下烧了起来,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点头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嗯。”
这一声轻得像蚊子哼,可在安静的病房里,还是清清楚楚。
闻韶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忽然换了话题。
“既然你想起来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江柚抬起头,有点意外。
“今天我给张主任打了电话,他说你的信息素这几天一直在衰退。”闻韶年看着她,“如果继续下去,可能会进入永久休眠。”
江柚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永久休眠,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
“无所谓了。”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反正做了这么多年废A了,早就习惯了。这样也好,更省事。”
“省事?”闻韶年的语气微微变了。
“嗯。”江柚摸了摸后颈,那里已经感觉不到什么波动了,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死水,“没有信息素,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挺好的。”
闻韶年看着她,眼神沉了下去。
沉默又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闻韶年再度开口了,“江柚。”
“嗯?”
“我不觉得我错了。”
江柚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这话有些过于让人摸不着头脑。
闻韶年直直看着她,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复杂。
接着,她抬起手,解开了高领衣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领口松开,露出锁骨和肩颈的一部分。
江柚的目光落上去,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锁骨上方一道很深的红痕,边缘泛着青紫。脖子侧面还有一长条蜿蜒的印记,从耳后一路延伸到肩窝,最深的地方已经变成了暗青色。更下面的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闻韶年已经停下了动作。
可光是这些就已经够了。
江柚的脸瞬间烧成一片,耳朵尖都像在冒烟。
“四天了。”闻韶年指着那些痕迹,声音冷冷的,“还没下去。”
江柚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人会喜欢被这样对待。”闻韶年盯着她,一字一顿。话说到一半,她顿了顿,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皱着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江柚,你是狗吗?这么能舔?”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精准砸在江柚脑门上。
她脸红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整个人恨不得当场蒸发。脑子里那些记忆画面也跟着疯狂重播,她从闻韶年的额头舔到锁骨,一路往下,每一个细节都清楚得让人窒息。
“闻总!”江柚双手举过头顶,直接投降,“求你别说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闻韶年看着她,明显没有要停的意思。
“我求你了。”江柚急的快哭了,“既然我信息素都彻底休眠了,就让这个错误结束吧。放过我……给我留点脸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