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没再客气,把钱收了说:“行,我先收着,你们需要钱在跟我要。”
“不用不用,我们够了。”蒋婉清摇头摆手,“现在跟一样不一样了,哪能乱花。”
“就是,”江棠接话,“你以为我跟妈还是以前那个消费水平啊?现在我们俩花钱可精打细算了,外卖都要领券才点,我妈前几天还学会了凑满减。”
江柚忍不住笑了,闷头吃饭。她晚上没吃饭,真的有点饿了。
旁边的江棠又问:“柚柚,要不要喝点酒?冰箱里还有半瓶梅子酒,上次买的。”
一句话,让江柚的脑子立刻警铃大作,她想起闻韶年那句‘一滴都不准喝’。立刻摆手:“不了不了,明天还得上班,喝多了起不来。”
“你老板也太黑了吧。”江棠嘟囔了一句,“出差刚回来,第二天还要你上班?”
“资本家都这样。”江柚随口扯了一句,
吃完饭,江柚本帮忙收拾,老妈和姐姐不让,让她赶紧去休息,将柚拖着行李箱进了自己那间小卧室。
她关上门,把行李箱靠在墙角没打开,换了睡衣躺到床上。
一闭上眼,就忍不住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尤其是闻韶年大半夜把她从被窝里赶出来的那个场景,没来由的觉得荒诞又好笑。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好,闭上眼就睡着了。
比前几天任何时候都快,甚至没来得及多想什么,意识就沉进了黑甜的梦里。
第二天早上,江柚是被闹钟叫醒的。睁开眼的时候有一瞬间恍惚,忘了自己睡在哪里,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回了自己家。
她洗漱换了衣服走出房间,蒋婉清已经把早餐买好了摆在桌上,招呼她赶紧吃饭。江棠眯着眼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豆浆在喝。
江柚走过去坐下,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心口跟着一紧,还好不是闻韶年。
是林晓,发了个八卦的表情包。
她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回桌上,咬了一口包子。蒋婉清在旁边问她是不是没睡好,她说还好,塞了半个包子又喝了几口豆浆,擦了擦嘴站起来拎包出门。
一路挤着地铁到公司,江柚走进设计部的时候心里还在打鼓,生怕BOSS给她穿小鞋。她回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一切照常,没人找她,没有任何异样。
她提着的那口气松了一些剩下的还吊着,像悬在半空中没落下来的石头。
上午过得很平静。
闻韶年没有找她江柚坐在工位上改灵犀贴片的方案文档,光标闪来闪去,她看了几行又删掉重写,思路断断续续的,不算顺畅但也勉强能推进。
中午她和小林去楼下餐厅吃饭,小林叽叽喳喳讲了一路,好像满嘴说不完的八卦。江柚嗯嗯啊啊应着,思绪偶尔飘走,又被小林的声音拽回来。
从那天开始,接连三天闻韶年那边都没任何动静。
江柚也慢慢放下心来,相信闻韶年说话算话,说公私分明就真的没给她穿小鞋。直到一次大部门会议,她远远坐在后排,看着闻韶年站在主讲台那里简短发言,声音还是那么冷,脸色似乎比之前憔悴了一些。
好在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她的工作和生活。
江柚本就是个心大的人,慢慢的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她的心思都放到了灵犀贴片上面,新方向定了之后思路比之前顺畅很多,每天都有新的进展推进。
就连小林都忍不住说组长你最近心情不错啊,走路都哼歌了。
“有吗?”江柚愣了一下,她自己没注意到。
“有啊。你这几天嘴角经常翘着,你自己不知道?”
江柚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方案推进顺利,心情确实变好了。再一个就是家里那边的氛围让她安心,妈和姐好好的,日子虽然紧巴但也挺好。
这天中午她和小林吃完饭回公司,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到电梯厅。江柚正跟小林说方案里传感器阈值的设置问题,余光扫到电梯厅另一侧有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话头一顿,忍不住看了过去。
闻韶年从大堂方向走过来,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低头跟身边人说话。她走到VIP电梯前站定,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偏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江柚立刻收了脸上的笑,连嘴角都抿平了。
“闻总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和平时碰到任何领导时一模一样。
小林也赶紧低头问好:“闻总好。”
闻韶年的目光在江柚脸上停了不到一秒,表情没任何变化,点了点头。VIP电梯叮地一声开了门,她抬脚走进去,特助跟在后面,电梯门合上,数字往上跳动。
江柚站在普通电梯前面,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看了一会儿才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