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20第 20 章（第2页）

鬼使神差的，江柚脑子立刻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将人摁在怀里、吻得对方眼尾泛红的画面。

闻韶年抬头睨了她一眼，眼神冷淡，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江柚顿时老实了，她站在门口，脚像钉在门槛上，一动也不敢动。

“门关上。”

江柚乖乖反手带上了门。

书房里安静极了，江柚站在书桌前，不知道自己该站着还是该坐下，像个等候训话的学生。

闻韶年抬起眼，目光落在江柚脸上，她的后背瞬间绷直了。

“坐。”闻韶年说，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指向对面那把椅子。

江柚拉开椅子坐下，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闻韶年的表情，那张脸跟平时开会的时候一模一样，淡的，平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可供解读，但江柚就是觉得那平静水面下压着火山。

“昨晚的事，你想起来多少？”闻韶年问。

江柚张了张嘴，咽了一口唾沫，“一……一点点。”

闻韶年皱眉，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点点是多少？”

江柚头垂得更低了，“就是……从在餐厅喝酒开始……到在车上……到浴室……”

“那就是全部了？”

“差不多吧！”江柚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没有全部。”

闻韶年看着她那颗快缩到胸口下面去的脑袋，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下。

“那你说说，哪儿错了？”

江柚的脑子在飞速运转，CPU都快烧干了。

她犯的错太多了，瞒报信息素等级是一个，醉后在浴室里强制释放信息素是一个，对金主进行临时标记是一个，每一个单拎出来都够她喝一壶。她想来想去，决定从最严重的那件事开始坦白。

“我不该骗你。”她声音闷闷的，带着认命的沮丧，“信息素的事情……”

闻韶年没接话，靠在椅背里看着她，目光像冰碴子。

江柚把心一横，闭着眼往下说：“我去医院查过了，医生说我的腺体不是退化，是阈值太高，普通Omega的信息素激活不了。但那天……在休息室里，你的信息素让我有反应了。我当时没敢说，后来就去查了，结果是……SSS级。”

她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脸涨得通红。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SSS级。”闻韶年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嘲讽，“你挺自豪啊！”

“没有没有！”江柚猛地抬头，语速快得发飘，急得差点拍桌子，“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去医院检查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废A，我活了二十五年都是这么以为的！真的是检查结果出来我才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闻韶年打断她，语气陡然冷了几分。

江柚被问住了，她张了张嘴，声音低下去，带着真实的惶恐：“我怕……怕你知道了协议作废，违约金我赔不起。”

闻韶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你倒是诚实。”

江柚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只能把脑袋重新低下去，等待最后的宣判。

书房的安静持续了大概十秒钟，然后闻韶年从椅子里站了起来，绕过书桌走到江柚面前。她的脚步很轻，鞋底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江柚能感觉到她的气息越来越近，近到她后颈的汗毛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立起来了。

江柚忍不住偷偷缩了缩脖子。

“抬头。”闻韶年说。

江柚抬起头，闻韶年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臂。那股冷梅香从她身上飘过来，淡淡的，被抑制剂压得很好，但江柚的腺体还是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她赶紧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