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泯却是实打实自己往里面安插了人手,还是瞒着站长悄悄安插的。
不过都是千里的狐狸,江泯还是青浦班出身,应该不会那么傻。
所以他明明知道,但揣着明白在装糊涂。
霍承昀说:“放心,等到结婚时,我必定请江科长来吃喜酒。”
江泯笑了笑,从到他对面,翻开一本书读了起来。
霍承昀翻开文件夹,从中翻出一封《蒋委员长讲话》,半晌吐了口浊气。
幸亏他当时分析利弊,选择撤销了行动。
但从现在开始,特务们将没有机会单独行动,向外传递情报也会非常难。
苏虹杏显然没有背叛组织,可她的情报是从哪来的?
他让雪峰去观察,试探她。
可他无法再向外联络,雪峰会怎么处理她?
比处理叛徒更残忍的,是冤枉满腔热血,却又愚蠢鲁莽的小笨蛋。
苏虹杏就是个小笨蛋,拿着平底锅她都敢用来敲鬼子。
只有把菜刀,她也敢悄悄尾随,砍鬼子。
而如果霍承昀一直不给外面消息,雪峰会不会直接处理她,会怎么处理?
霍承昀其实已经把自己的大嫂和堂弟在西郊基层做巡警的事写成书面报告了,也会马上呈交给站长,特务需要眼线,巡警也是最好的眼线,站长不会多说什么的。
而且作为一名特务,能力强不强固然重要,但是忠诚更重要。
霍承昀要长期潜伏,就必须对站长忠诚。
家里头的事情不管大小,他都会写出来呈交站长的。
可他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他也不敢想苏虹杏是否会被处理掉。
江泯突然凑鼻子过来:“霍副,你身上有股味道,还怪香的。”
霍承昀一摸兜,是苏虹杏给他的飞虎糖豆。
那东西可贵了,一小盒需要一个大洋,她却不吃,要留给他?
……
又巡逻了一整天,女警们全都累的哀声叹气。
苏虹杏也终于觉得脚底班疼了,走路双腿都打颤。
见霍三在不远处,她对大家说:“我三叔又来了,我陪他吃碗面去。”
霍三在找工作,每天来看看苏虹杏也合情合理。
女警们笑着说:“你快去招待亲戚吧,你的饭,我们来替你吃。”
这是吃不饱饭的年代,苏虹杏不在宿舍吃饭,她的那份饭就归别的女警了。
李贤淑就特别乐意,她可以把饭带回家,分给她妹妹们吃。
苏虹杏和霍三找了家面馆,一人要了一碗阳春面。
端起碗来,霍三说:“幸好我今天去了趟医院,不然你就麻烦了。”
再说:“你不要激动,慢慢扭头看后面,看到外面那个光头了吧?”
苏虹杏吃着面,用余光一瞥,面馆外果然有个光头。
不但光头还一脸的麻子,好丑一个男的。
霍三又说:“钱冠军已经出医院,回家了。但他认为是你故意放火烧他,而那个光头,是战败后从军营里逃出去的日本宪兵,钱冠军雇了他,要来侮辱你。”
又问:“你是故意纵火,把他给烧了的?”
因为钱冠军有个狗鼻子,能准确识别地下党,霍三组织了好几次暗杀行动,在动之前都被他发现,跑掉了,可是一场火把他的鼻子给废了,而且是苏虹杏干的?
苏虹杏于是大概把霍景昀和顾婉兰的事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