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收好光脑,拿起桌上的双刀和那套保养工具,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对了,李师傅。我车上还有两头今天刚弄到的四阶岩脊蜥,您要是手痒,先挑几块甲片看看?”
老李头斜了他一眼:“拆好了?”
“还没。”
“那你说个屁!”李老头顿时火大,指著门外开骂。
“四阶的破石头蜥蜴也拿来占我地方?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能给你拆山不成?自己找地方切去,別脏了我的铺子!”
姜哲没还嘴,转身出门。
身后传来搪瓷缸重重搁在檯面上的声音。
老李头在工坊里坐了很久。
他盯著那台旧光脑看了半天,最后还是翻开了通讯录。
几个尘封的联繫人,有的最后一次联繫是三年前,有的是五年前。
他点开了第一个。
通讯接通。
“老赵,还活著呢?”
对面传来一阵咳嗽,隨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还没死。靠拐杖还能走。”
“有个小子需要人手加工异种,量不小。”老李头靠在椅子上,“你那边……还干得动吗?”
……
重卡驶过南区几条窄巷,停在一家掛著“异种材料加工”牌子的工坊前。
老板是个瘦高个,正蹲在门口抽菸。看见重卡开过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租个单间,自己处理。”姜哲下车说道。
老板有些意外。来这儿的人,大多图个省事,直接把货扔下让他们处理。
自己动手租单间的,不多。
不过他也没多问。吐了口烟,报了个价。
“三十积分,四个小时。”
姜哲划了积分。老板从兜里摸出一把沾满乾涸血渍的钥匙扔过来。
“c號房,隔音的。水管自己接。”
姜哲接过钥匙,往里走。
单间不大,四壁贴著防腐蚀的隔板,中间一张操作台,旁边配著小型切割机和几把不同型號的刀具。
排水沟沿著地面边缘走了一圈,接到墙角的污水管。
姜哲把车斗里的异种尸骸分批搬进来。
四阶岩脊蜥单独堆在一边,二三阶的杂料码在墙角。
他拿起切割机,剥离甲壳,切割肌腱,分离內臟,提取腺体。
这些活,他在东海市干了无数遍,手上的动作早就刻进了肌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