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帕,叠好,放回胸前口袋。
“姜少爷,在联邦,法律很多时候只是给弱者的约束。”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盘旋的无人机群,眼神淡漠。
“底线这种东西,不触碰一下,怎么知道它在哪呢?”
“至於今天,只是一场不幸的恐怖袭击,不是吗?”
姜哲握著钢筋的手紧了紧。
这就是崑崙实业。
拿整个街区的命做压力测试,还要把黑锅扣在死人头上。
如果这次平稳度过,接下来崑崙实业恐怕会有更大的动作。
“那平等会呢?”姜哲问,“裴行那边得手了吗?”
“很遗憾,让他们跑了。”
陈知慎语气平淡,似乎並不意外。
“那个叫『圣裁者的年轻人,比预想中要强。硬抗了裴行三刀,拼著重伤带走了核心成员。”
“不过姜少爷请放心,几只丧家之犬,翻不起大浪。”
姜哲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一抹精光。
没死就好。
只要平等会这根刺还在,崑崙实业就得时刻分心,这对他有利。
“姜少爷,车已经备好了。”陈知慎侧身,邀请道,“您该回去接受鲜花和掌声了。”
姜哲刚要迈步。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地面跟著颤了三颤。
只见那个三米多高、长著触手和骨刺的怪物尸体,被人像丟垃圾一样扔在了两人中间。
脑袋已经被轰烂,紫黑色的血液混著雨水流了一地。
暴雨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走来。
军靴踩爆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泥浆。
来人走到陈知慎面前,將手里的一截断裂触手狠狠摔在老管家那双鋥亮的皮鞋前。
啪!
污泥溅在了陈知慎考究的西裤上。
陈知慎眉头微皱,没退,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崑崙实业,好大的手笔。”
柴锋指著地上的尸体,手指几乎戳到陈知慎的鼻子上,满脸杀气。
“第几代试验品?啊?”
“在闹市区投放生化武器,刘宗源是不是觉得赤霄军的刀提不动了?”
面对这位“活阎王”的质问,陈知慎语气依旧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