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铭亦是目光一凝,亲眼看著自己的猜测得到证实,他心头居然一丝丝的开心释然都没有,更多的反而是担忧!
因为天魔炼兽功居然可以被扁回长老用这种方式给检查出来,他是没想到的。
自己也在修炼这功法,以后若是这等级別的大佬怀疑自己,別人都不需要质询,只需要採集他几根头髮拿去搓捏一下,就能检查出来他体內的魔功————
不知道天魔敛息功能不能收敛到查不出来的程度?”
路铭心头刚刚泛起这个疑惑,那边扁回长老又在陈品的烂肉尸堆的胃袋之中重新翻找出来了一块指甲盖,用同样的方法搓捏之下,又是一缕紫黑气息冒了出来。
啪啪啪—
检查完毕,白髮苍苍地老者拍了拍手,这才转过身来,对慕容苏和涂同诚二人说道:“这两个人的肚子里的確有拜血魔教余孽的血肉,而且二人吃的还不是同一个人,这个傢伙吃的魔教余孽修炼过天魔敛气诀,但是尚未修炼到大成,没有將肢体中的魔功气息收敛入內丹。
这个傢伙吃的魔教余孽则並没有收敛任何气息。”
说著时,扁回长老伸手,分別指了指欧春和陈品的尸体堆,接著再说道:“如果这二人的血狂真的是因为吃了魔教余孽的血肉所引起的,那便是因为此人吃的血肉蕴藏魔功气息更浓,血肉主人的修为更高,因此率先发作,而这个傢伙吃的血肉主人实力更低,所以发作得延迟许多。”
“扁回长老,你可能查出这二人身前是否曾被魔功侵入过,导致被强制餵下了此血肉?”杨灭似是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的弟子主动吃魔教余孽血肉的真相,忍不住询问道。
“没有,这二人生前並没有和魔教余孽交手过,也並没有被外力强控过身体。”扁回长老摇头,果断回应道。
“这————真相如何,看来只能等执法堂仔细查探了。”涂同诚一脸神色凝重。
“希望失踪的另外两个弟子能找到,如若他们之中有人能保持理智,餵下真言丹之后,便可知道他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慕容苏感慨了一句,隨即朝著扁回拱手致谢道:“这次著实劳烦扁回长老出手了。”
“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拜血魔教重出江湖,本就事关重大,我在宗门待了这么久,不就是等这一刻出力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们年轻人去查了,有什么拿捏不定的再来长老院找我便是。”
白髮苍苍的老者摆了摆手,说罢,便杵著拐杖朝外边走去,但走到路铭身前时,確实突然驻足停了下来。
一双浑浊的老眼朝著路铭张望打量了过去。
“————”路铭被看得一怔,背上鸡皮疙瘩不禁自然冒了出来。
这一刻,他已经將能催动的天魔敛气诀催动到了最极致,整个身体都忍不住有些紧张得发僵了————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尤其是才刚刚亲眼目睹了此人轻轻拂过一具尸体便在无声无息间解剖得骨肉分离的画面后。
路铭知道,眼下这个情况下,对方但凡对他有一丝丝的怀疑,他都无路可逃。
“就是你用毒杀了一个魔教余孽,从红岩谷救回了一个同门师兄?”扁回长老开口,有些沙哑的声音朝路铭询问道。
“回长老的话,这是弟子应当做的。”路铭喉咙有几分发乾地回道。
“嗯,你这鼻子还挺好使的,闻一闻味道就能分辨出来,我以前有个师哥也有和你差不多的天赋,你这天赋的確適合干这一行,不要紧张,不用怕我,好好於下去,在这四象宗你是安全的,没人会对你下什么毒手,我说了的。”扁回长老讚许地点了点头,说到后边安抚了路铭一句。
甚至安抚路铭时,老者浑浊的目光还有意无意往一侧瞥了一眼涂同诚和慕容苏等人。
他这番话,既是说给路铭听的,也是说给一旁的几个教习听的。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一侧杨灭眼神闪烁,心头对於路铭的那股不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象宗能的確有著极强的明爭暗斗,但那是在宗门弟子之间,这些教习之间也有,不过却要比下边不择手段的弟子们老实许多,至少得讲规矩,若是胆敢越界胡来,执法堂,长老院都会严加处罚。
毕竟宗门弟子之间明爭暗斗那是物竞天择的磨炼,师长教习已然获得了一定的地位,不用再为了资源过多爭夺,尤其是在扁回长老这等资歷的长者开口说了之后,就更无人敢有什么其他心思了。
“弟子谨遵长老教诲。”路铭感觉这扁回长老似是话里有话,他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出自己修炼了天魔炼兽功,不过听到对方这样说,他心头却是终於如释重负地长鬆了一口气。
嗡—
路铭话音刚落,扁回长老站立的地方突然发出一声嗡鸣,僂的声影突然在一阵急剧震颤声中瞬间消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