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想通了这一切的莫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怪不得什么?”言珅问道。
莫师简单描述了事情经过和自己的推测,言珅沉默了片刻评价道:“你比我想象中勇敢多了。”
“真的吗?”莫师还以为这是句夸奖。
“当然,形势都没分析就敢硬闯。下次蹚雷就让你上。”
莫师听出了言珅话里责备的意思,下意识接话道:“这不是没事嘛。”
说完,又意识到言珅责备自己可能是因为行事莽撞会给两人共同带来麻烦,而不是担心自己出事。
他正要尴尬地找补,言珅却接着说:“这次没事,下次呢?不许再冒险。”
莫师愣住,呆呆地点了点头。
“你的推测有点道理。”言珅接着说道,“这说明这些规则并非毫无逻辑的,基于现实,甚至可能是基于一定实际经历。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有道理。”莫师认同道,“其他规则呢?半夜闭眼,不让去洗手间,不能剩饭……听着有点像管孩子啊,难道是闻女士控制欲太强?”
“……可能性不大。”言珅道,“如果闻女士真的控制欲强,就不会允许文先生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
“这倒也是。”莫师点点头,手上动作也没停下,去拉身边的木柜抽屉,上边的抽屉里摆着花花绿绿的布料、服饰,那花纹让莫师想起电视里上个世纪的图案,不像是当今的产物,“……闻女士平时真的穿这些吗?”
“或许是文先生梦中的想象。”言珅道,“他对自己身边人的了解也少得可怜啊。”
“闻女士和文先生……他们是什么关系?”莫师问道。
“闻女士是文先生的姑妈。”言珅说,“小时候文先生父母在外务工,是姑妈照顾他长大的。文先生毕业以后,闻女士来市里找人,才开始在明秀村住下。”
“是文先生邀请她的?”莫师疑惑道,“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生疏?”
“不,是闻女士自己找上门的。”言珅说,“别愣在这里,时间不怎么宽松。”
莫师闻言走出了主卧,起居室里的光线一如既往的昏暗,而洗手间和厨房的门都打开着,似乎示意着莫师走进。
“因为在毕业以后,文先生突然和所有人断联,闻女士自己一路打探着才找到了文先生的住址。”言珅继续讲述,“她看见了恐怖的一幕。”
“什么?”莫师走进洗手间,闻言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身上一阵发毛。
莫师突然感觉手臂不听使唤,是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掌握了控制权。
言珅举起了右手,由于二人相连,莫师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阴冷的寒意,仿佛深入寒冰之中,与此同时,掌心出现了那抹熟悉的碎光。
光泽流转,颜色渐渐从莹白变成了冰蓝,又慢慢变暗。
一副过目难忘的图景出现在了莫师眼前,一瞬间他甚至希望自己只是在做梦。
还是在这间洗手间,状况却与现在大不相同,一具熟悉又陌生的躯壳横倒在眼前,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靠着墙,身体不自觉地向下滑落。
莫师看向镜子,镜中映出的苍白脸颊和地上那人长得一模一样,相比起来气色还有所恢复。
“这是……文先生?”
就当他以为地面上的“文先生”已经死了时,那人的身体稍微动弹了两下。
莫师的目光死死盯住他的手臂,只见从他的身侧,大大咧咧地走过一只形似梭形的昆虫。
昆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过神来,两根长长的双马尾在头顶晃晃。
好像在和莫师言珅致意道:你好啊,欢迎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