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飞行时间也挺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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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飞名古屋要十一个小时,飞机刚爬升到巡航高度她就调暗了座位灯,把椅背放下去裹着毯子闭了眼。
落地是日本时间下午四点多,天还亮着。她拎着箱子出关开了手机,权至龙的聊天框里躺着几条消息。
乔乔站在到达大厅里低头打字:“刚落地。等行李等了一会儿,现在出来了。”
发完她往出租车乘降口走,快走到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回了一个字:“好。”
她坐进出租车的后座,跟司机报了酒店名字之后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累得不行。
她刷卡进门的时候,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微弱的光从缝隙里渗进来,在墙角地板上落了一道细细的亮线。
权至龙背对着门口蜷在被子里,露出一截后脑勺,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到了?”
“嗯。”
他撑着手肘坐起来一点,眯着眼看了她几秒,大脑在强制开机。
权至龙抬手揉了一把脸,动作很慢,“你吃饭了吗?”
“飞机上吃了。”
“飞机上那能叫饭?”他站起来,身上还穿着睡觉时那件宽大的黑T恤,皱巴巴地堆在身上,拖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先放东西,我叫点东西送上来。”
乔乔站在玄关没动,目光追着他的背影进了卫生间。
门没关严,水龙头开了一会儿又关上,他出来的时候脸上挂了几滴水珠,用手背随便抹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清醒多了。
“一会儿送吃的上来。你先歇着。”他说着自己也坐下来,坐在沙发另一头,侧着身子把一条腿盘上来,整个人窝进沙发里,“你飞了这么久,怎么看你精神还行?”
“在飞机上睡够了,而且我想清楚了一件事之后,整个人轻松不少,现在心态也很好。”
“你巡演到什么时候?”
“东京两场,然后首尔两场,之后有个空档。”
“那我在你巡演完之前不走。”
权至龙看着她从包里拿出电脑,脸上的表情寸寸龟裂,“你打算在酒店里写一个月代码?”
“不行吗?”
“当然不行,现在你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换一个地方上班的。”权至龙把乔乔手里的电脑抽走,“我看我们也不需要什么客房服务了,干脆出去吃吧。”
权至龙把电脑往沙发另一头一推,顺手捞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卫衣扔给她,“套上,外面降温了。”
她接住那件卫衣,低头看了一眼,宽宽大大的黑色,帽绳上还挂着个不知名的小挂件。
她没多说什么,套上去之后袖子长出一截,手指刚好缩在里头。权至龙已经在玄关换鞋了,单手撑墙,脚后跟踩进一双旧旧的帆布鞋里,动作比她还快。
“去哪吃?”
“走到哪算哪。”他说,拉开房门侧过身等她。
名古屋的夜风比她想象中要凉。酒店大门一开,一股干爽的冷空气迎面扑过来,街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权至龙没往大路走,拐进了一条窄巷,两侧是一家挨着一家的小店,门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帘子底下透出来,偶有几声锅铲碰铁板的声响从里头漏出。
“这地方你熟吗?”乔乔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来过两次。”他放慢步子跟她并排,“上次和朱赫一起来的,这边做的都是名古屋的特色。”
小铺子藏在一栋老楼的底层,门头挂着一块褪色的布帘,门口摆着两盆养得不太用心的绿植。
拉开门的时候,里头热气裹着味噌的香气扑面而来,柜台后面一个系着白围裙的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点头说了句什么,权至龙也用日语回了一句,然后带着她走到最里面的角落坐下。
乔乔坐下来之后视线扫了一圈。店里只有吧台和两张矮桌,这会儿除了他们只有靠窗坐着一个喝啤酒的中年男人,安静得很。
菜单手写在木板上,挂在灶台上方。权至龙没有翻菜单,直接跟老太太说了几句,要是一起恋爱这么久都不知道乔乔的忌口,那才是要出事情了。
乔乔把卫衣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半截手指,“你点了什么?”
“关东煮,烤串,还有一份茶泡饭。”他想了想,“再来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