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表演乔乔看得有点心不在焉,果然什么地方都要看资本。
颁奖进行到后半段,权至龙提名的那个奖项揭晓的时候,镜头切到他脸上。
大屏幕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之后站起来,和旁边的太阳拥抱了一下,然后走上台去。
散场的时候乔乔在后台通道口等他,工作人员和艺人在走廊里穿梭。她靠在墙边站了一会儿,看到他从不远处走过来,身边跟着崔舜浩和另外两个工作人员,正在说着什么。
他看到她的时候脚步加快了两步,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微微低头:“等很久了?”
“还好,没多久。”
两个人从侧门出来的时候,夜风裹着海水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
香港十二月的风不算冷,但比室内低了好几度。权至龙把卫衣帽子拉起来扣在头上,步子放慢了一些,和她并肩走着。
远处维港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细长的光带,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夜风又吹过来一次,他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帽子的抽绳收紧了一点。
乔乔落后半步看着他的背影,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毛茸茸的帽沿边缘泛着一圈暖黄色的光。
*
半夜,乔乔是被饿醒的。
结束MAMA后,两个人胡闹了很久,她体力都被榨干了。
酒店房间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但维港对岸的霓虹还是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光,她翻了个身,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掀开一角,余温还在。
洗手间传来很小的水流声。乔乔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权至龙站在洗手台前,正拿冷水往脸上泼。
他听见动静,从镜子里看向她,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进领口,声音有点哑:“吵醒你了?”
乔乔摇摇头,赤着脚走到洗手间门口,靠着门框看他:“睡不着?”
权至龙抽了一张纸巾擦脸,把湿掉的头发往后拢了拢:“嗯,脑子还是很清醒,没有一点想睡觉的意思。”
晚上颁奖礼之后他表面上一切正常,回来的车上还跟她开玩笑说皮草大衣穿着太热了,后背全是汗。
乔乔:“饿不饿?”
权至龙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镜前灯是暖白色的,照得他眼底那点青灰色格外明显,但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现在?”
“嗯,出去吃点东西啊,香港半夜应该还有粥店开着吧?”
半夜两点半的香港和白天完全是两个世界。
酒店大堂空荡荡的,值班的前台小姐看到他们从电梯里出来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微笑。
权至龙压低了鸭舌帽的帽檐,穿了一件黑色连帽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半张脸埋在领口里。
乔乔套了件米白色的风衣,围巾松松绕了一圈,两个人像两个偷溜出门的高中生,在自动门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夜风比傍晚的时候凉了一些,但香港十二月的温度还不到需要发抖的程度。
街道上的行人稀稀落落,偶尔有出租车亮着顶灯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人行道上叠在一起。
“往哪边走?”
“不知道,我导航一下。”
她掏手机的时候感觉到他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屏幕。
导航地图上显示附近几百米就有一家营业到凌晨四点的粥店,评分不低,步行八分钟。
乔乔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给他看了一眼:“走吧,这家看起来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今天白天还是有点困困的,不好意思,bb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