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一次,没你唱的好听,之后我就没去过了。”
权至龙很受用,都说了他是专业的。
他正要说什么,服务员端着餐盘过来了。烤鸡的香气扑上来,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是还行。”
乔乔没什么胃口似的,吃了半只鸡腿就放下了叉子,开始挑沙拉里的樱桃番茄吃。权至龙看着她,把自己碟子里那几颗番茄也拨了过去。
乔乔:“你吃你的。”
“我本来就不爱吃这个。”
乔乔没再推让,一颗一颗慢慢吃着。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权至龙把剩下的烤鸡吃完,喝了半杯可乐,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明天还有考试?”
“后天一门,大后天一门。”乔乔把最后一颗番茄咽下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不过明天下午有个小组讨论,要提前准备一下。”
“那我明天白天自己逛逛。”
乔乔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判断他这话是认真的还是装的。权至龙迎着她的目光耸了耸肩:“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你手机别静音。”乔乔说。
“知道了知道了。”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在人行道上投下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
权至龙跟在她身后上楼,看着她从包里摸出钥匙开门,玄关的灯亮了,他看见门口鞋柜上摆着一盆小小的绿植,叶子蔫蔫的,像是很久没浇水了。
“你这花快死了。”他弯腰用手指碰了碰叶片。
乔乔从鞋柜上面摸了个喷壶递给他:“你浇吧,浇死了算你的。”
权至龙接过来,对着那盆蔫头耷脑的绿植喷了两下,水珠挂在叶尖上,在暖黄色的灯光底下亮晶晶的。
“你别站门口了,进来啊。”乔乔已经换了拖鞋往里走,客厅的灯“啪”地亮了,沙发上的毯子揉成一团,茶几上摊着几本翻开的书,笔帽散得到处都是。
权至龙跟在她身后扫了一圈,觉得这个乱糟糟的客厅比任何精心布置的样板间都顺眼。
他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那团毯子底下居然还压着一个抱枕,被他这么一坐,抱枕从旁边挤了出来,滚落在地毯上。
权至龙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看见抱枕套上印着某年巡演的周边图案——不是他的,是另一个团的。
他面无表情地把抱枕翻了个面,塞到沙发缝隙里。
乔乔从厨房探出头:“你喝水还是喝啤酒?”
“啤酒吧。”
乔乔拎着两罐啤酒走过来,一罐丢给他,一罐自己开了,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把脚收上去蜷着,指尖捏着拉环转来转去。权至龙拉开自己那罐,喝了一口,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冲完澡出来的时候乔乔还坐在沙发上看书,姿势没怎么变,只是啤酒罐已经空了,搁在茶几一角。
权至龙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湿漉漉的发尾扫过她的手臂,乔乔翻了一页书,没反应。
“我头发还在滴水呢。”
“那你把毛巾垫上。”
权至龙哼了一声,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湿着头发凑过去看她手里的书。
密密麻麻的英文,标题他勉强认出来是什么经济相关的,看正文就两眼一抹黑了。
他靠在她肩膀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啤酒的麦芽气。
乔乔的笔尖在页边划了一道线,权至龙盯着她的手指看了半天,忽然开口:“你手上有墨水。”
“嗯?”乔乔翻过手背看了看,指节上确实蹭了一点蓝黑色的墨迹,应该是刚才写笔记的时候弄上的。
她没当回事,继续往下看。权至龙却抓过她的手,用拇指蹭了蹭那块墨迹,没蹭掉,反而晕开了一小片。
乔乔瞥了他一眼:“你越擦越脏。”
“那你别动。”权至龙低头,用指甲轻轻刮了两下,墨迹淡了一点,但还留着浅浅的印子。
他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松了手,“行了,干净了。”
乔乔把手抽回去,看了眼那片被他刮得微微发红的皮肤,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