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哎”了一声,踉跄了一下跌进沙发里,被他一把圈住。
锅铲举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小心翼翼地悬在他肩膀上方,怕上面的油蹭到他衣服上。
“别动。”他声音还是哑的,下巴搁在她头顶,“让我抱一会儿。”
她不动了,但锅铲还是举着,但另一只手慢慢放下来,搭在他腰侧。
他身上有股味道,说不上来,可能是长途飞行之后残留的机舱的那种味道,混着他自己惯用的香水余味,还有一点——就一点——汗味。
她吸了吸鼻子:“你洗澡了吗?”
“……没有。”
“那你别抱我,”她挣扎了一下,“你一身味儿。”
“baebae,”他收紧手臂,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飞了这么久来找你,你让我抱一下怎么了?你嫌弃我?”
“我嫌弃你一身飞机味儿。”
“好了好了好了。”他松开她,一脸受打击的表情,“我去洗澡。你鸡蛋是不是糊了?”
乔乔“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冲回厨房,锅里的煎蛋边缘确实有点焦了,但中间还是溏心的。
她翻了个面,厨房里飘出一股焦香。
权至龙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手忙脚乱地翻鸡蛋、关火、把面包片塞进烤面包机里。
果然,昨天晚上连夜过来是正确的。
“baebae,我饿了。”
她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住:“去洗澡。洗完出来吃饭。”
浴室里响起水声的时候,早饭摆到茶几上了。
虽然单看都不是很好看,但摆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像样的。
权至龙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了她衣柜里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她买来当睡衣的,穿在他身上居然刚刚好。
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他随手甩了甩,水珠溅在地板上。
“吹风机在哪儿?”
“洗手台下面那个抽屉。”
他回去吹头发,嗡嗡的声音响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头发虽然还是有点翘,但至少是干的了。
他盘腿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板上,跟她面对面,抓起一块烤面包咬了一口。
时间来到八点五十,她再看看眼前这个正在把煎蛋往嘴里塞的人。
“……至龙。”
“嗯?”嘴里塞着东西,声音含含糊糊的。
“我今天上午有课。”
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然后咽下去,抬头看她:“我也要去上课。”
天杀的,什么叫他也要去上课,他听得懂吗?
乔乔:“我觉得你可以一个人在家的,至龙,我的课你可能听不懂。”
她正在纠结,余光看到他放下那本书,走回茶几旁边蹲下来,从盘子里捻起最后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然后仰头看着她。
“乔乔。”
“嗯?”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腮帮子还鼓着,嘴里塞着面包,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蹲在脚边仰头看主人的狗。
她几乎能想象出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刻尾巴一定在摇。
“可是——”
他打断她,嚼完嘴里的面包,声音低了一点:“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好不容易见着了,我们见面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