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箱子昨天就没打开。”
“……”乔乔看着他,“那你昨晚换的衣服从哪里拿的?”
“从箱子里翻出来的,翻完又合上了。”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乔乔叹了口气,站起身去卧室。
权至龙跟在她后面,靠在门框上看她拉开箱子拉链,把那件揉成一团的卫衣拎出来叠好,又把洗漱包规整地放进隔层。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很熟练,好像帮他收拾过无数次。
“充电器带了没?”
“带了。”
“耳机呢?”
“在口袋里。”
“护照?”
“外套内袋。”
乔乔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了点审查的意味,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敷衍。
权至龙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真的,这次都带了。上次是意外。”
“你每次都说是意外。”她站起来,把箱子推到墙角,“行了,去洗澡吧,水烧好了。”
浴室的水声响了一会儿,乔乔靠在床头看论文,听见他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出来的声音,头发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肩膀上。
他钻进被子的时候带进来一股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是她常用的那款,柑橘调,清清淡淡的。
“你明天几点起?”她放下平板。
“五点半吧。”
“那我定个闹钟,你起来了记得把闹钟关了。”
“乔乔。”
“嗯?”
“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放在箱子夹层了,明天我走之后才能看喔~~”
“嗯?是什么礼物,你今天说是不是就想勾起我的好奇心?”
“你到时候可以打开看看嘛。”
乔乔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的方向,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脸,还是问:“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没说话,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剑桥很安静,偶尔有风从窗缝挤进来,带着河水的凉意。她伸手过去,在被子里碰到了他的手指,握住了。
*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闹钟响了第一声就被按掉。权至龙已经醒了,正侧躺着看她。
乔乔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问他几点了,他说还早你再睡会儿。她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不动了。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换衣服,把自己收拾利落,把箱子拉出卧室。
临走前回来看她,她埋在枕头里,头发乱糟糟的,睡相实在算不上好看。
他蹲在床边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从外套内袋里掏出另一个绒布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用她的眼镜压住一角。
他带了两个礼物,昨天说的是一个,这个是另一个。
他站起来,想了想,又蹲回去,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我走啦。”
乔乔哼了一声,不知道是醒了还是没醒。
权至龙走到门口换了鞋,拉开门,晨光从楼道窗口斜进来,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关上门,拖着箱子往电梯走去,还没到一楼,就收到了来自乔乔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