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抬头看了她一眼,筷子夹着的面条悬在半空:“baebae,你吃醋了?”
“我不能吃醋吗?”乔乔看着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权至龙高兴得很,至少不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这段感情他越陷越深,付出了感情,自然希望对方也回报相同的感情。
吃完出来太阳开始往西偏,权至龙说去海边看日落庆典的布置。
车子沿着海岸线开了一段,远远就看见了搭在草坪上的白色小舞台,周围挂着一圈灯串,有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设备,偶尔传出一段吉他扫弦的声音。
乔乔没走近打扰,拉着权至龙往旁边堤坝上坐。堤坝不高,但坐在上面正好能看见整片海面。
“晚上这里会有演出?”
“嗯……baebae,晚上看完演出,明天我们就要走了。”
氛围突然变得伤感,权至龙推了一周的工作不能再推了,她也要回去继续学业。
乔乔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靠上他的胳膊。
海风从西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把她额前的碎发吹乱了。
权至龙偏过头,伸手把那几根头发别到她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自然地搭在她肩头。
堤坝底下,海浪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礁石,声音闷闷的,像是谁在叹气。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两点。”
“我四点多的。”
他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看着远处工作人员把灯串一盏一盏点亮,白色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里亮起来,像星星落在了草地上。
“今天晚上我要看月亮,把没看到的都补回来……”
权至龙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黄昏的光把她侧脸染成暖金色:“行啊——”
日落庆典的舞台不大,来的人却不少。本地居民带着孩子坐在草坪上的野餐垫上,游客三三两两站在外围,手里拿着啤酒或者饮料。
舞台上的乐队是几个当地年轻人,弹着吉他唱着韩语歌,旋律轻快,带点民谣的味道。
权至龙拉着她站在人群后面,没有挤到前面去。他个子高,乔乔站在他前面正好被他挡着风。
台上的乐队唱完一首慢歌,换了一首节奏更快的,鼓点敲得人心里跟着跳。
乔乔跟着音乐轻轻晃,权至龙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偶尔跟着哼两句。
最后一首歌,乐队的主唱说献给今天在场的每一对恋人。吉他声慢下来,是一首乔乔没听过的歌,旋律温柔得像在哄人入睡。
权至龙把下巴从她头顶移开,侧过脸,嘴唇凑到她耳边。
“亲爱的,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微微偏过头想看他,却被他轻轻按住脑袋,不让她转过来。
他声音有点低:“别看我,让我说完。”
乔乔便不动了,背靠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
“这段时间,是我这几年过得最像人的日子,不用想明天要做什么,不用应付谁,早上醒来看见你在旁边,就觉得这一天是快乐的。”
“我会很想你的。”
乔乔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她吸了吸鼻子,把手覆在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背上,冰凉的皮质手环硌着她的手腕。
“权至龙,我也会很想你的。”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
院子里的灯没开,只有月光照着那几棵矮松的影子。乔乔在门口脱了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权至龙跟在她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先洗澡?”
“不一起吗?”
……
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浴室里很快弥漫着水汽。乔乔背靠瓷砖,冰凉和温热的交界让她轻轻打了个颤。权至龙的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水顺着他的下颌滴下来,落在她锁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