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虫子（第2页）

就在这时，前桌的女孩刘清青转过身来：“解思宁，可以教我一下hasbeento和hasgoo的区别吗？我刚才英语课没听懂。”

解思宁点点头，把课桌上叠起的练习册和教学书挪到一边，给刘清青腾出一个位置，接着在草稿纸上画出两个房子和一个小人，随后画出一个箭头：“这样就用gone。”

解思宁又加了一条相反方向的箭头：“如果这样就用been。”

“哇……谢谢！被你一讲我就明白了！可以再问你几个问题吗？”

“可以啊。”

刘清青又拿出几道数学题，解思宁刚开口讲解两句，几个男生从一旁经过，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把解思宁放在一侧的书本全碰倒了，散落一地。

“诶呀……不好意思哈……”那几个男生若无其事地笑笑，仿佛轻描淡写的道歉就诚意十足。

刘清青低头轻声告诉解思宁，这几个男生都是平头男的小学同学。

解思宁斜眼瞪向带头的男生，手里的笔被捏得咯咯作响。

“啥眼神，第一名了不起噢？看不起同学？”

“你们怎么回事？把人家东西碰倒了也不捡起来？”柔柔的语气带着微微颤抖从讲台传来。

众人朝讲台看去，声音来自谭昕，解思宁班上的实习英语老师，这是她实习的第一个学期，刚才下课后就离开了教室，下一节也不是英语课，不知为何又回来了。

“你们几个，快把东西捡起来，按原样放回原位。”

尽管谭昕看上去懦懦怯怯的，可毕竟还有老师的威严，几个男生只得老实照做，把解思宁的书本拣起，摆放整齐。

看到学生的纷争结束了，谭昕这才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咳咳……刚才作业布置错了，不在的同学互相传达一下，大家翻到练习册28页……”

解思宁注意到谭昕的耳朵变成通红。

关于谭昕，解思宁觉得她教学的时候和正式的老师并没什么区别，可课堂以外却给人一副呆呆的印象，不像个大人。如果按照开学自我介绍时谭昕自己的说法，她小时候提前两年进了学校，现在是大四实习，算下来，和这些学生也不过相差7岁左右，确实只是个大孩子。

解思宁记录下修改后的作业，把原本摆在桌面上的书本练习册连同文具盒一起塞进书包和抽屉里，课桌上变成空空荡荡的。

面对挑衅的男生，解思宁不可能一直靠着老师来解围。服软？按解思宁的性格她做不到。反抗？解思宁的脑海里刚才一瞬间确实萌发了打一架的冲动，但衡量战力之后觉得会吃亏。躲避？按目前的状况，把桌面收拾干净，不给他们挑衅的机会，好像是更好的选择。

解思宁的青春痘终究是破了，流了脓和血，可刺痒还没有停止，伤口愈合的过程更是难熬，还没完全愈合又被解思宁挠破了，就这样反反复复，解思宁的脸上一直红红的。

又一次在课间，解思宁习惯性地用笔戳了戳没愈合的痘印，猛然一阵不同以往的火辣在伤口处灼烧，解思宁疼得湿了眼眶。

解思宁忍着疼痛看向水笔的尾端，原来不知是谁在笔上涂了辣椒粉。

解思宁抬头环顾教室，果然那几个男生围坐在角落，瞥向解思宁这边偷笑着。

解思宁装作无事发生，起身走向厕所，来到水池冲洗。

“你怎么了吗？”谭昕从厕所隔间出来，来到解思宁身边。

“没事。”

紧接着语文课，学生之间交换作业批改，解思宁打开文具盒拿出红笔，一个黑影从盒子里窜了出来——一只蟑螂爬到了解思宁的手上。

解思宁被惊得站起身，飞速地甩手，蟑螂飞出窗外，窗子里则是哄堂大笑。

语文老师大吼一声：“笑什么笑，课堂纪律呢！？”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解思宁环顾四周，那几个男生一脸置身事外地交换着得逞的眼神，他们明知的，故意的，但却装作无辜的，和电视新闻里那个无罪男人的神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