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温洛的生日过后,冷空气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到各个城市,上京的天气骤然转凉,走在校园里寒风扑面而来,何处搓了搓手掌然后放进口袋兜里把羽绒服裹得更加严实了些。
孙豪在后面吃着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嘴里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起,他还不忘抱怨道:
“处哥,还有一个星期才考试,这个鬼天气实在是太冷,教室里连热气都没有,我都快被冻得受不了了”
何处看着瑟瑟发抖的孙豪,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歪头看着他说:“纪哥说了,寒冷是一种意识,只要你心里不觉得冷身体自然不怕冷”
“真的假的”孙豪半信半疑的问道,“什么是心里不觉得冷,你给我讲讲这方面的知识呗”
何处呼了口气,抬头仰望着阴沉沉的天空,装作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然后又低头叹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涉及的领域非常广阔,也非常玄妙,总之一句话,此冷非彼冷,不能用常理来评判,冷与不冷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孙豪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嘛,他低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豆浆,瞬间暖和了不少:“处哥,那你觉得冷吗,是心里冷还是身体冷?”
“呃,我哪儿都冷”何处裹着羽绒服一路小跑进教室。学校一推开教室门,坐在前排的学生纷纷哀怨道:“处哥,快点关门,这妖风的威力太大了,我们坐前面的太遭殃了”
何处莞尔一笑,等后面的孙豪进来后轻轻的关上门,并说道:“这种天气容易得传染性感冒,偶尔通通风是好事,哥们儿,你就稍微坚持一下,还有一个星期就考试了”说完就朝后面冲去,留下前排的学生满脸愁容,考试,何处不说还好点,一提考试大家就头痛。
何处一屁股坐在温洛的位置上,面对着纪衿年右手从兜里掏出两个热腾腾的包子,他把包子放在纪衿年手里,说:“纪哥,快趁热吃,等会儿凉了口感就不好了”一边说左手一边从兜里拿出一袋鲜牛奶放到纪衿年怀里。
纪衿年接包子的时候触碰到他的手指,很冰很凉。
纪衿年从肚桌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到何处的面前:“拿着,手那么冰”
何处拿过矿泉水瓶里面装的是热水,还有些发烫:“原来你下课跑那么急是去接热水我还以为你尿急呢”
“大冷天的,我没那么多尿”纪衿年回答道,“倒是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给我发信息,我去买,外面冷你别弄感冒了”
何处抬眼望着纪衿年,笑着说:“小爷身强体壮的哪有那么娇气,你能不能别诅咒我”
“你瞎说什么,这叫防患于未然”纪衿年拿出怀里的鲜奶喝了一口,“怎么,就允许你做大善人就不许我日行一善了”
何处瞥见温洛来了,给纪衿年做了个“OK”的手势就回到自己座位上。
温洛自从失恋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他没有再去找过付菀,也没有找柏郁发牢骚。相反,他天天缠着柏郁帮他补习功课,他那个成绩想要翻身难度可想而知,班上就属柏郁最有发言权,所以他就找了一个比较有经验的过来者。
柏郁最近几天被温洛整得无精打采,完全没有属于少年特有的精气神,于是怏怏的问何处:
“去年你帮我补习功课的时候感受如何?”
“没什么感受,就按照老师们讲课的思路讲呗,你不会的知识又重点划出来重复跟你讲,一来二去你不就会了”,何处如实回答,当初他就是这样给柏郁补习功课的。
“有这么简单?”
“当然没有,当时你基础太差了,我每天晚上都要把你不会的知识点整理出来,第二天又来给你重复讲,有时候同样的题型要讲很多遍你才听得懂”
柏郁听得很不是滋味,何处初中就帮他补习了,高中整整补了半年,换成是别人谁会有耐心管他,柏郁侧身托着腮帮子说:
“何处,这辈子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已经知足了”
何处最受不了别人煽情的话语,鸡皮疙瘩都快起来,“啧”了两声,说:“小郁,你还能说得再夸张一点吗?我也是奉命行事而已,谁叫我妈盯得紧”
“这么说来,都是丽姨的功劳,那假期期间家务活我全包了,毕竟鄙人只能替她刷刷锅洗洗碗”
“这主意不错,你别反悔就成”,何处本身并不喜欢做家务,他觉得这种事比学习还要麻烦,目前为止他连盐的多少都掌握不好,偶尔也只是帮忙打个下手。
“那你好人做到底,要不考虑帮一下同学?”柏郁满是期待的看着他问道。
何处“哇”的一声,伸出手掌“啪啪啪”拍了几下,强颜欢笑道:“柏郁,你好聪明哦!Wishfulthinking。”
“好弟弟,你就帮哥哥这个忙,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温洛天天赶功课赶到凌晨,他不睡觉我还想睡呢,最重要的是无论我怎么讲他都听不懂,声音稍微有大点,语气稍微差点他就说我吼他,看不起他”、柏郁拿起保温杯抿了口热水:
“何处、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你不帮我的话,我会被逼疯掉的”
何处“喔”了一下,转念一想,问:“温洛为何不找纪哥帮他补习,唯独偏偏只找你?”
“他说我比较有耐心,讲得更详细,更……”柏郁突然呆住了,温洛说他有耐心倒是不假,但是讲得详细讲得好?他能比何处讲得详细,能比纪衿年的数学讲得好,他为什么一次都不找他们两个,而是……
“他分明是在故意整你,伺机报复你”何处见他愣了半天开口解释道。
“操TMD、他敢玩我”。柏郁气得直接一巴掌拍在课桌上,隔着一个过道的温洛和纪衿年齐刷刷的看过来,何处跟他们招了招手,然后一脸无辜的坐直了腰板。
铃声响后,英语老师王秀丽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她今天剪了个短发,同学们都是一脸迷糊的看着她,王秀丽“哟”了一声:
“怎么,换个发型你们就不认识我了,一个个这都是些什么眼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