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包厢里几个围过来的二代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对于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讲,对那些所谓的学术天才、科研狂人向来没有太大的敬畏。在他们的底层逻辑里,搞科研的科学家再厉害,也不过是为他们家族权力搞底层基建的高级高级工具人罢了。最多也就是在时局需要的时候,被官方推到聚光灯下,让底层的普通大众去疯狂崇拜和神化。
这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权贵,打心眼里看不起所谓的知识分子。
李明汉看出了这群人的不屑,却并没有开口反驳。他毕竟当年也在最高学府的精英堆里待过,虽然他自己没有走科研这条路,但骨子里对纯粹的学术和天才还是保留着一分偏向。
更何况,李明汉心里有一面明镜:他知道晋宇手里握着的那些秘密科研成果,在某种极端情况下,是能够彻底掀翻或者影响某些高层大局的。
只是,他同样有些疑惑,自己这位老同学回国后表现得极度低调,似乎并没有急着向国家体制去发挥展现自己的惊世才华。
在这个圈子里混,交朋友其实都是经过极度严苛的层层筛选。李明汉对晋宇不能说了如指掌,但在通过秘密档案核实完基本信息之前,他绝不可能任性地让自己和家族陷入未知的政治或人身危险中。
这位老同学在北美留学的那几年,有没有发生思想或者立场的转变?李明汉无法完全确定。但以他大学四年对晋宇那近乎古板的理性、严谨的性格了解,老晋这个人,在涉及大是大非的底线上,绝对是极度可靠的。
“哎,李少,你这桌上摆着的黑色盒子……看你今天这架势,是带了什么稀罕的宝贝过来开眼界啊?”
这时,旁边一个眼尖的二代注意到了茶几上那个质感不凡的黑盒子,立刻跟着起哄:“别藏着掖着了,大家都等着拭目以待呢,赶紧亮出来让哥几个掌掌眼!”
眼见四周探寻和期待的目光聚集得差不多了,李明汉倒也没矫情。
他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收回踩在茶几上的双腿,倾下身子,将那颗漆黑精美的绒盒往茶几中央一放,随后——“咔哒”一声,缓缓掀开了盒盖。
刹那间,包厢内原本嘈杂的音乐和调笑声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绒盒里躺着的那件东西。
“卧槽!这特么是狼牙?!”
坐在最前面的一个二代甚至直接爆了粗口,惊叫出声:“不对啊……这玩意儿虽然看着像犬科,但这体型大得也太离谱了吧?什么狼能长出这种规格的牙?!”
喊话的人是一个狂热的极限户外和野生动物爱好者,平时家里资产无数,最喜欢的硬核烧钱爱好就是去非洲大草原或者西伯利亚冰原研究、猎杀野生猛兽,对动物骨骼有着极深的研究。
他脸色涨红,震惊之余忍不住就想伸手去盒子里把那颗狼牙拿出来仔细揣摩。
“啪!”
手刚伸到一半,就被李明汉用一记不轻不重的巴掌给干脆利落地拍了回去。
在普通人的浅薄认知里,什么狼牙、狗牙、藏獒牙,除了个头大小,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视觉区别。但对于这群玩腻了豪车名表、开始追求极致奇珍异兽的顶级玩家来说,他们一眼就能分辨出这颗牙齿背后所代表的,是何等恐怖、暴虐、且在这个世界绝对不曾存在过的未知食物链顶端猎手!
在省会这个顶级二代圈子里,真正痴迷于野外猎奇、对珍稀兽类标本有狂热兴趣的,非张权莫属。
张家在这个深植于儒家传统的圈层里算是个异类。张权的父亲和伯伯都在政界位居要职,但到了他们这一辈,真正接过政治火炬的,竟然是张权的堂姐,张梧。
在这种男性精英绝对统治的领域,女性想要继承庞大的政治财产极其困难。老一辈人潜意识里总觉得政治这碗饭,女人压不住,甚至担心女性进入圈子后容易被其他男性物化、占便宜。
但张权家走了一步险棋,也是一步高棋。张权的堂姐在出生后没有被要求当个乖乖女,长大后更是直接扔进军队里摸爬滚打了几年。当她从军营走出来时,身上那股沙场磨砺出的肃杀之气与果决旗帜,瞬间盖过了外貌的美艳。这让她在进入政坛与男人们对垒时,直接在气势上形成了对等,而非因为性别被轻视。
这位堂姐并非头脑简单之辈,她在财政领域深耕多年,如今正稳坐财政处的重要位置。
李明汉的堂哥李明玄在地方发展项目,少不了要跟财政口打交道。李明汉虽然身在商界,但能帮堂哥在这层关系上推一把,对他来说也是家族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