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脸?懂不懂得一点礼义廉耻?杉娘是我的妻子!”
庄谦冷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目光鄙夷不屑:
“杉儿妹妹还是我的爱人呢?先来后到懂不懂!不要脸、没有礼义廉耻的是你。”
方宥礼一时噎住,脸色难看地盯着他。
庄谦仿佛像开了一般,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说:
“我今日也算看出来了,你喜欢杉儿妹妹又如何呢?杉儿妹妹对你没有男女之情吧。”
他四处转了转,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往椅子上一坐。
抬头挑眉看向方宥礼,贱嗖嗖地说:
“俗话说得好,夫不如郎,郎不如偷,方宥礼你很行吗?那你最好晚上睁着一只眼睡觉。”
方宥礼脸阴得能下雨,夺门而出,只隐约传来一声带着怒意的“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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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许惜杉正翻看着前几日瑛娘送来的信件。
在她拿到自己嫁妆时就又给瑛娘送了比银子,将织坊的院子买了下来,又另外多买了几处院子、一个店面。
她手中的现银都被花得七七八八,瑛娘没有以为她手头宽裕,其实不过她是个作了弊的赌徒罢了。
也幸而她作弊,所以她一定不会输,织坊已经在扩充人手,待成衣行运转起来,分店也会开起来。
信件里,是秀而带锋的字迹,事无巨细写了织坊新招的织娘数量,新买的院子收拾的进度,跟纺织机老板洽谈的进度等……
在许惜杉静静思索时,一阵轻而规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方宥礼略带狼狈的模样直撞入她的眼帘。
从来光风霁月的贵公子此时的半边脸颊已经肿得有些吓人,在红肿之上还有几条白色的骨痕,发丝散落了几缕,目光暗淡地看着她。
眼眸像一处荒漠,入目皆是荒芜干渴。
许惜杉瞳孔放大,一时没有回过神。
方宥礼双眼更加暗淡,声音也像要迷失:
“我没有打他。也没有伤到他。”
看着她的眼神莫测,“你无需担心。”
他在椅子上坐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明腰还是直挺得如翠竹,礼仪一丝不苟,但许惜杉却在其中看出了一丝可怜的味道。
他是以为,她愣住的时候是在担心庄谦吗?
许惜杉喉咙有些干,心里泛起些尴尬,因为她搞出的乌龙。
叹了口气,在安静的房间内清晰可闻。
方宥礼抬眼看她。
许惜杉倒了一杯茶水,走近他。
“喝点水吧。”
他向来泛着淡粉的唇色都白了,干干的、涩涩的,像是被雨淋湿的……丹顶鹤。
仙气圣洁的白羽湿透,狼狈又可怜,像堕尘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