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遇到方宥礼,她就感到万分羞耻,有一种君子沾秽的错觉。
而且也太过突然!
在她眼中方宥礼这等行为,简直,简直令人不可置信!
她跟看到寺庙里的僧人突然办烤全羊宴也没分别!
既然知晓了外甥女的并没受委屈,云霞也不拘着许惜杉了,任在外边打转的孔明月将她拉走。
“孔明琪说要去给织坊当老师。”
“嗯?”许惜杉看去。
孔明月嗯哼了声,有些别扭地说:
“我们开成衣行的事没避着人,不知她怎么知道了,就找来跟我说想去当老师。其实我觉得她虽然不太聪明,但是读书还是挺聪明的,我有些意外都。”
说完她又愣住了,嘀咕道:
“也没什么是我想到的,谁能想到戚柔玲、戚瑶舞骑射那么厉害,我之前还跟着笑话戚柔玲。”
许惜杉想到赏花宴,忍不住笑道:
“明明只是不到半年前,却好像隔了许多春秋了。”
孔明月有些怅然,叹口气:
“是啊。我从前觉得承义候府全是奇葩,其实也没说错,那承义候跟戚姨娘不就是两个大奇葩吗。”
二人恰好走到正值花季的莲池边,看着满池碧荷,驻足停下来。
清风徐徐,荷莲入目。
“那承义候上跳下窜地要为两个女儿找亲家,就因着我们还未兑现的那个承诺,都有大把的人上赶着跟戚瑶舞姐妹俩成婚。”
孔明月面色有些复杂,说:
“戚柔玲跟承义候和戚姨娘在猎场宴会上就吵得相邻桌的人都知晓了,眼看戚柔玲拿捏不了,承义候就将目标转向了戚瑶舞。竟是要为了权势将她嫁与一个三十几岁的鳏夫。”
许惜杉皱眉,满脸嫌恶,不自觉想起她的父亲。
如果没有赐婚,没有姨母,也许她也逃不了这下场。
孔明月声音低下去,没卖关子。
“也不知戚瑶舞是傻了还是怎么,竟然最后还是戚柔玲将事捅了出来,闹得可大了。”
“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孔明月理所当然地说:“丞相府不爱打听这些闲话吧。”
许惜杉感觉衣袖被扯住,转头看去,孔明月仿佛霜打的茄子。
“我,从前那么对戚柔玲,还跟着一起取笑她,还有戚瑶舞。其实我还比不过她们,我若是她们又能做得多好呢,她们骑射还那么厉害。还有孔明琪,她学问好,还能去做老师。”
许惜杉淡笑,握住她的手,往她的院子走,声音随着花香飘。
“那你下次与她们道歉,求得她们原谅就好了,你也很好啊,你设计的衣裳等喜悦成衣行开了,别人想买都抢不到。”
说到这她笑了一下,看着孔明月挑眉说:
“别人我不知道,戚瑶舞你允诺送她一件三楼的定制衣裳,她保准原谅你了。”
孔明月转阴为晴,也觉得是如此。
迈进院子,梧桐树依旧,秋千也空荡荡地仿佛一直等待着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