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瑛娘又忍不住偷笑。
而且因着她的积极汇报,大腿还将成衣行的事交给她办了,又问她有没有熟识的绣娘。
有啊!
那当然有!
她的人脉就犹如黄河之水,广阔奔腾不息啊!
老板待遇又好事又少,她当场便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许惜杉就甩给了她厚厚一叠图纸,没多交代,她相信瑛娘的能力。
其实光许惜杉梦中的记忆,是画不了这么多图纸的。
是孔明月,无意间知道她要开成衣行,顿时来了兴致要为她设计衣裳。
她没曾想表妹竟然还有这个天赋,顿时便拉着她入股,为成衣行打工了。
成衣行有三层楼装修大改,差不多在许惜杉婚期后几天完成,刚好也是双喜临门了。
这段时间就由绣娘们将衣裳制出来。
除了两套女款、两套男款做样衣,三楼的精制衣许惜杉只叫绣娘们各赶制出一套。
反正京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钱人,到时候来波物以稀为贵、价高者得,狠挣一笔。
毕竟精制衣太费时间跟绣娘精力了。
也因此,绣娘们倒是制出来了不少衣裳供应开业。
二楼的衣裳比起刺绣,主要是衣裳的版型改良,当然刺绣也是有的,只是不能跟三楼比。
一楼则走的是物美价廉,棉布制的衣裳,只材料实诚、版型用心,绣花是没有的。
瑛娘知道后特别开心,从心底觉得善安县主果真是个大好人。
好的成衣行要么干脆不卖棉布制成的衣裳,要么就价格虚高又做得敷衍。
许惜杉对此表示沉默,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善人。
她从小从没做过什么好事,大景朝人人能吃饱也就不到十年,她的小时候也能在路上看到乞丐,她从来都置若罔闻。
她还觉得自己可怜、母亲可怜呢!
怎么没人来帮帮她们?
幼时的许惜杉心中丛生着恶意,却因为礼教中的人之初、性本善藏得很好。
但凡路过乞丐、困难的人,她就会与人说话假装在忙碌没看到。
好像这样就不是她冷漠无情不肯伸出援手。
她在之前对偶尔流露方宥礼的恶意也是源于此处。
也因此,她直到屡屡受挫才考虑到方宥礼,怀抱着一种对美好的摧毁欲接近他。
小时候她是真心喜欢方宥礼的。
他真的和母亲特别特别像。
温柔、善良,像温暖却不灼人的火源、沙漠里的水泉、高悬着的明月,受尽文人称赞,受世人仰望。
在方宥礼九岁时,她数着日子终于等到姨母派来的马车。
舟车劳顿辗转到京城,结果一日两日、天亮了又黑,晴天、雨天。
直到马车又要出发,她还是没有见到方宥礼时。
她恨上他了,他才不配跟她的母亲相提并论!
可能她骨子里混入了父亲卑劣的血,都是一样的是非不分、自私自利,从不知足。
要怪也只能怪方宥礼自己,对一只白眼狼施了善心。
怨恨是最永恒的感情,不会被时间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