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而平淡的疑问,没有丝毫威胁和质疑的意思。
他大笑着,“有什么不敢的,谁上面没点人,我劝你还是赶紧走,这京城随便甩一砖头都能砸到个贵人,不要仗着家里有点钱就肆意妄为。”
她肆意妄为?
许惜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抬手指向那男人,大喊:“给我打!我倒要看看你上面是谁!”
如果是围猎前,她可能转头就走。
但现在是围猎后!
士别三日那定当刮目相看。
马夫听见许惜杉的话,握着鞭子就冲了上去,啪啪两鞭就是皮开肉绽。
男人惨叫着,气急败坏:“人呢!人呢!死的吗?没看见她那么嚣张?上啊!”
听到男人的话,小厮们犹豫着,还是碍于男人的威严冲了上去。
然后——
马夫一个打三个。
开玩笑,当孔府女眷出门为什么不用带护卫?
在马夫将三人抽得倒地不起、奄奄一息了的时候,掌柜的出来了。
掌柜一个看着有几分书生气的中年男人,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几人,眉头都没皱一下,也不知他知道多少,什么都没问就拱手致歉。
“是小店管理不当,回头定会好好惩治他们一番,贵人息怒。”
许惜杉看了他一眼。
她当然不可能认识他,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自己的人被打得躺在地上了还道歉,早不出来。
没有理那掌柜,看了眼女子,许惜杉朝马车走去。
女子自从上了马车后就拘谨地坐着,一动不敢动生怕乱碰到什么。
她原先都不想上马车。
许惜杉也没跟她说什么话,只问了她名字,知道她叫瑛娘,是织坊的老板,跟织坊的地址。
她打算去看看织坊有多大,再谈价格的事。
织坊的位置偏,周围鱼龙混杂。
说是织坊,其实只是一个放了织布机院子。
老旧款式的织布机将屋里、院子里摆得很拥挤,女人们沉默地劳作着。
明明不同的样貌、年龄,看过去却好像一模一样。
麻木、疲惫、干瘦,和身上穿着的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衣裳。
许惜杉机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问瑛娘:“有多少织娘?”
瑛娘小心看了她一眼,嗫嚅着开口:“25位,还有五位今天请假了没来。”
请假没来?
别说屋子,院子里都坐得满满当当,哪里还有位置?
她嗯了一声,问:“要买下织坊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