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恨意席卷了她。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臭草包,一个五六箭都没射中猎物、叫兔子逃脱的废物,抢占她的猎物还理直气壮,试图用权势压她!
他连根蒜都算不上还是能在她面前摆权贵的谱!
他到底哪来的脸?哪里比得过她?
在答应遂宁之后,戚柔玲还是没有脱离原来行为的想法。
不管遂宁如何值得相信,从心底她还是无法将命运交给别人,她宁可自己愚蠢地试图撼动命运,也叫她感到安全。
不过是受一些气,话语比之蚊子叮咬都要不痛不痒。
可好像人在尝到肆意的滋味后,原本牢不可破的表壳就破了一个洞。
时刻反复提醒着自己——
那不是她。
放肆做自己的滋味那么美好畅快。
为什么对着遂宁郡主她都能扬声质疑,却要对一群不如遂宁郡主的人卑躬屈膝!
她一直自欺欺人地装柔顺真的能装来她想要的吗?
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权势,要自尊、要自由。
她想要做个人。
她只是想要做个人。
不是一个轻贱的姨娘,一个当牛做马齿糠咽菜的正妻。
戚柔玲突然觉得很好笑。
她连自己喜欢的骑射都被姨娘否定、灌输女子就是要柔弱顺从才能有出路,却试图用跪下和伪装,祈求做一个人的机会。
想到这,一股冲动从身体里破出。
在紫衣男子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戚柔玲面色一变,突然脸涨得通红,满脸嫌恶地看着他。
她的声音嘹亮,大得好像要传出林子。
“你要脸吗?五六箭都射不到一只兔子,本小姐将那兔子猎下是帮你跟那兔子一把,难道你指望跟寓言故事一样等那肚子撞树捡尸?真没出息!”
许惜杉惊诧地看着戚柔玲。
已经完全不记得赏花宴时她弱柳扶风的样子了。
全是她在兰若寺对遂宁和戚瑶舞的不屑质疑、她接在遂宁身后不落于遂宁的箭术、跟现在对着紫衣男破口大骂的模样。
其实好像一切都有迹可循,在赏花宴时她就大胆地报了节目,还邀方宥礼共奏。
严格来说,她们俩还挺像的,只是差在运气。
戚柔玲的声音太大,周围的几个公子听到,凑了过来。
看看一脸忿忿地戚柔玲和满脸不可置信、难堪的紫衣男就懂了。
顿时就有一个急性子的公子喊道:“不是,干嘛啊!赶紧把兔子还人家啊!你五六箭都射不中兔子还好意思抢人家兔子,赶紧的别丢我们男人脸了,你要实在缺我送你一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