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雪走了一天一夜,她可不忍心再折腾它。
骑着马慢悠悠地逛,没在马场看到方宥礼,许惜杉又转道进山。
总不至于一天一夜的马车就把他累到了吧?
因为中途不停歇,男子也是有马车坐的。
猎场很大,她心里也没把握能不能遇到方宥礼。
但围猎完她就要回扬州了,一点挣扎都不做她又不甘心。
等明年吗?
一年的时间变数太大,万一她那个父亲脑子拎不清她就完了。
一进山中,阳光瞬间被遮了大半。
这山中一直被历代皇帝圈作围猎场地,树不止不会被伐砍还会有专门的下人时不时照料,一棵棵长得格外好,也将找人的困难提了许多。
许惜杉在山中转了快一个时辰,遇见过四五个进山打猎的男子了,还是不见方宥礼半点影子。
她又不能问别人有没有见过方宥礼,实在越逛越气闷。
又往前行进了一刻钟,一个身穿银白骑装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他坐在树根处,背靠着棵参天大树,一只手捂着后颈旁边还有一只被箭钉住的兔子。
许惜杉眼前一亮。
方宥礼!
终于找到了,除了方宥礼还有谁会连骑装都制成白的,而且他看上去遇到了麻烦,实在是天赐的好机会!
她翻身下马,快步往白衣男子跑去,方……
嗯?不是方宥礼,是时玉琅?
许惜杉呼吸都艰难了一分,她怎么老将时玉琅看作方宥礼……
微一顿,许惜杉还是蹲在时玉琅面前,关切地问道:“五皇子?你怎么了?”
时玉琅皱眉,微一抬头,脸色苍白得难看。
看见她时表情恍惚了一瞬,以为这也是蛇毒发作。
他方才挽弓钉住了只兔子,走到树边弯腰去取时一时不察,被一条蛇咬到了后颈。
接着就是昏沉无力,软倒在了原地。
原以为就此交代了,没想到还会遇到人,还那么巧地是她。
许惜杉没等时玉琅回答,已经拿开他捂在后颈的手。
两孔红到发黑的蛇牙印赫然出现在眼前,她瞄了眼他越发惨白的脸色,心一狠说:“五皇子,冒犯了。”
说完,头向他的后颈埋下。
唇覆上蛇牙印,微微发力将血吸出,又吐到旁边地上没来得及看那黑得吓人的污血,她又覆上时玉琅的后颈,反复直到吸出来的血变成红色。
只瞄了一眼地上的血,她微张着唇不敢吞咽,取下腰间的水壶连连漱口。
若是不小心将蛇毒咽下去,说不定她死得比时玉琅还快。
待漱口完,许惜杉感受了下,没有中毒的感觉。
转头看了眼还懵在原地的时玉琅。
她皱眉纠结,特殊情况,总不会要她负责吧?
但她还是取出条手帕,倒水浸湿,还未碰到他后颈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时玉琅抬头看她,脸红得过分,双眸水色潋滟,苍白的唇红艳泛着水光,隐隐约约见到牙印的凹痕。
“……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