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显放开她,强忍怒气背过身去,“所以你后悔认识我了?”
白芷艰难起身,从口中吐出一口淤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咳咳。。。。。。人总在不同选择中犹豫不决、权衡利弊,以为自己能做出最优解,其实没人能知道当下的选择是否正确,权衡利弊也只是分析自己知道的,可能还有不知道的信息,所以权衡出的利弊未必是真相。”
她顿了片刻后继续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的决定,以前是,现在也是,那天你提起孔书雪,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作证,也还是会给你写信来到这里。我只懊恼没有多考虑一下,没有多了解我的朋友,也没有多做些准备。几年朋友,我居然不知道你是孤儿,也不知道你在干违法的事,我……咳咳……真不是个称职的朋友,如果我多了解一些,也许你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了。”
她上前两步,抓住王子显的胳膊,“子显,别再错下去了,去自首吧。”
“来不及了,你还是早点交代吧,再不说我也保不住你了。”说完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此刻,胡文元已经乘车离开了这座工厂,他从禁闭室离开后,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些必要的东西后来到保安室,“老马,赶紧开车离开。”
老马神情严肃地问道:“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路上跟你说,赶紧走。”
二人驾车离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另一边,桓商陆坐在时安的小汽车后座皱眉催促,“你能不能开快点,人命关天。”
时安淡定回道:“前面出了车祸,路上堵着,车动不了。”
她急得在后座不断朝窗外望去,密密麻麻的车挤在路上,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得堵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她打开车门下去来到驾驶座,“下车。”
时安:“这里不能停车。”
桓商陆看着他洁白的衬衫,一尘不染的车,沉默片刻后骤然将自己脏污的手在他的白衬衫上来回摩擦,脏水干了又在自己身上抹了抹后再擦。
时安骤然睁大自己的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你干什么?”
让她呆在车后座已经是他能忍的极限了,他心里打定主意,把她送到立马就去洗车,现在她反倒把身上沾着的污泥脏渍往他身上蹭。他抬手想拦,但这女人力气大得反常,反而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叫他半点动弹不得,紧接着又将身上混着泥污的脏水往干净的车内饰上胡乱涂抹,一边动作,一边冷声要挟:“你不肯下车带我去警局,我就一直抹下去,直到你这个人和整个车,都跟我一样臭气熏天。”
他的脸色几经变化,最终无奈地说道,“我陪你去,你先放开。”他收回手指后想要揉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手上也是脏的,随即无奈放下。这里离警察局已经不远了,还有大概一公里的距离,跑过去十分钟左右,等把她送到再回来开车也来得及,于是他下车,将车上锁,对她说道:“跟我来吧。”
桓商陆捂着自己的胳膊跟上他的脚步。一路穿过多条小路,终于到了她之前来过的警察局。
“宋警官,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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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显来到胡文元办公室门外,敲门后无人回应,他意识到不对,猛地踢开门,里面的重要物品已经没了,院长跑了!他有一瞬间心慌,事情已经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了吗?
他立即回房间拿了一些东西来到禁闭室,将白芷扶起来,“我要出去避避风头,这是消炎药,拿着,待会儿我会把门锁上,不会有人进来,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
白芷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水泥地上氤氲开,“别走,不要再错下去了,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紧紧回抱她片刻后狠心推开,“我还会回来的。”
他将禁闭室门锁上,下楼后却没有立即走,反而在楼下驻足片刻,最终还是不忍心,快步上楼敲响赤墨言的房间门,“院长已经跑了,你也赶紧跑吧。”
赤墨言正忐忑地等在房间里,闻言大惊失色,立即开门,“子显哥哥,我。。。。。。这么严重吗?我该跑去哪里?”
王子显看着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少女,胡元修是聋哑人,智力也有缺陷,不会有事,反倒是这个丫头,虽然总是装得凶巴巴的,其实色厉内荏,“随便去哪儿,离开这里就可以了,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说完他立即朝后门方向跑去,他轻轻推开后门,还没踏出去,一声冰冷的警告声响起,他硬生生停住脚步。
“别动,再动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