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向前,靴底踏在玉阶之下,带着逼人的压迫。
“宫中大乱,兵临太和。却皇后不在,皇帝不出?”
他拔出利剑,话音一转,骤然凌厉,直指御座之下的众人:“你们已然先一步下手?”
“弑父弑君,夺位自立——如今倒反过来,指本王为逆?!”
端亲王迎上他杀意森然的目光,字字锋利道:“父皇龙体抱恙,此事太医院早有定论。”
他微微侧身,让出太子绵福的位置后,同时将殊宁挡得更严,冷意森然道:“既有太子册立在前,由太子监国,御前拒敌,有何不可?”
“皇后身为一国之后,不居中安抚,难道要亲临前殿与逆贼对峙吗?”
端亲王直视贤亲王,唇角带出一丝极轻的讥意,所言“逆贼”是谁尽在无言之中。
五爷却没有被他吓住,反而微扬唇角,笑意森寒至极。
“二位弟弟、弟妹,事到如今,咱们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一步一顿,一字一句,缓言道:“皇帝何时薨逝并非要事。”
“你我心中都清楚,从这一刻起,谁被对方杀死,谁便背上弑君的千古罪名。”
要知道,历史永远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五爷瞬间出剑,直逼太子所站之位,却剑走偏锋,只伤到太子的衣袖。
“看看他这副吓破胆的模样!哪里有半点指点江山的君主气概!”
他盯着太子,话中所指却字字针对九爷——他在离间。
“老九!我知道你无心帝位,可做个庸君的贤臣与明君的贤臣是有分别的——”
不及他说完,九爷也拔出护身利剑,上前一步护住了太子的右侧身位。
他闻言唇角微冷,言语犀利道:“太子为中宫嫡出,承宗庙、继大统,此乃正道。”
他毫不退让,声音沉稳而清晰:“你口口声声清君侧,却勾结外敌,引狼入室。”
语气骤然下沉,字字如铁:“更以我朝疆土为饵,割城易兵。这,便是你所谓的明君之道?”
五爷见状不再劝降,或讥讽。
下一瞬,刀锋已然相接。殿中杀声骤起,寒光交错。
九爷退步避刃,眸光却越发沉静。
他很快察觉出异样——五阿哥麾下之人,虽个个身手不俗,出招凌厉,却彼此之间衔接生涩,仿佛各自为战。
不像五哥训练多日的军阵。
这一瞬,他心中已然明了,晏随的计策成了!
晏随作为在岁寒会埋下的暗线,终究在此刻发作——或策反,或离散。
总之,那股本该撕裂战局的力量,已不在岁寒会会长五哥的掌控之中。
于是此战胜负,已开始倾斜。
但刀光剑影间除了武法,另有攻心也一样重要。
五爷捕捉到九爷方才的探查之意,他后撤收剑,站到了远离纷乱的殿门处。
他与宁妃一样生得一副悲悯相,此刻在杀伐其心,可谓是佛相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