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出去后再想。她自我安慰。
令采南打算追上楚岚去看看情况,刚跨出一步,便听阵阵马蹄震地。
她大感不妙,踏着污水赶到,便见百靴涌入庭院,禁卫持刀而立。
昭王白衣已染成红服,依靠长剑半跪在地,俨然无力再战。
楚岚挡在他面前,面色平淡。
院子里暗卫和禁卫的尸身交叠,娇花碧草被砸成稀巴烂,无法入眼。
面对新的一批禁卫,楚岚面无惧色,低头看向昭王,嘲讽道:“你很喜欢跪着吗?站起来,休要丢我阿姐的脸面。”
昭王闻言动了动身子,可他小腿被刺穿,每一次晃动带来的都是剧痛,便是如此,他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楚岚这才看向领头的禁卫,开口道:“来得该不止有你们吧。”
话音刚落,禁卫高大的身形后冒出一个宦官。
不同于刘公公,他的脸上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笑意。
他忽视挡在前面的楚岚,看向昭王,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奴见过昭王殿下。”
昭王嘴角时不时溢出疼痛的喘息,虽不明显,但令采南站在他身侧,还是不可避免听到了。昭王显然不想让这宦官注意到,咬着嘴唇,没说话。
他看着昭王:“此处落雨,殿下身体有恙,不如与奴移步室内。”
楚岚却冷道:“现今情况,淋个雨又怎么了?公公不妨有话直说。”
方公公看了眼楚岚,没说话,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令采南想,应是依楚岚所言,在想她一个楚家人在场的后果吧。
那公公清了清嗓子,拿腔道:“昭王殿下,圣上念及手足情深,并不愿做绝了事,若您交出世子殿下,定可保阖府无恙。”
楚岚反笑道:“阖府无恙?”
方公公盯着她,眼里有震慑之意。
楚岚却装作看不见:“口头下令,如何令人信服?要有圣旨才行,公公拿来了吗?”
方公公回道:“楚小姐,圣人亲言与圣旨无异。”
楚岚讥笑:“圣人亲言,却未入众官之耳,亦与圣旨无异?”
方公公不说话了。
楚岚见此,只道:“想要舟儿?公公不如睡一觉,做个梦。”
方公公闻言脸黑了半截,看向身后无动于衷的昭王:“楚小姐的话代表不了昭王府,奴要听昭王殿下亲言。”
楚岚很笃定昭王的答案。
方公公站在禁军位首,默默看着昭王擦去嘴角血迹。
好半晌,昭王开口道:“砚舟只能是昭王府的世子,这便是本王的想法,公公可明晰了?”
他抽出插入地面的长剑,立直了身体。
气氛一时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