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黔接过西红柿说:“那就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吃吃。”
饭菜做好,我们一起吃饭,我吃了一口西红柿炒鸡蛋说:“一如既往的难吃。”我吐了出来。
方黔给我递纸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吃西红柿,非要吃,怪谁。”
我擦擦嘴说:“也是奇怪,西红柿放汤里我觉得汤好喝,番茄酱我也吃,番茄味的薯片我也吃,唯独不吃能直接吃西红柿,我是不是有病啊。”
方黔吃着西红柿炒鸡蛋说:“所以啊,西红柿在你哪里只能做点缀,调味,不能当主食,就像我们,一开始可以做朋友,可以做恋人,唯独不能结婚。”
我低下头,眼泪滴落到桌子上,我说:“是你不愿意,不是不能结。”
方黔第一次见我哭说:“那你就怪我吧,是我自私,是我对不起你,你甩我几耳光吧,要不然我总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亏欠你。”
我伸手过去,她闭上眼睛,我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说:“你老是这样,明明知道我舍不得,你却还要这么说。”
方黔睁开眼睛,看我笑着说:“那能怎么办你惯的。”
吃完饭我们收拾完桌子,我们都平静下来了,我们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断背山》,我说:“明天就要走了,不去收拾东西吗?”
方黔没有看我,也不敢看我:“没什么东西要收拾,我的东西都是你买的,我不打算带走。”
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我说:“好吧,随便你,那我先走了。”
方黔看了窗外说:“外面下雨了,你就别走了吧。”
停了两秒,方黔说:“季雨,留下来好吗?”
我看着她说:“那你呢,会留下来吗?”
方黔不敢直视我说:“季雨,我们都该面对现实了,我也该嫁人了,你也是。”
我苦笑着说:“好,你想折磨我就折磨吧,愿赌服输,谁让我喜欢你呢。”
我没有走,我留下来了。我们抽着烟,说了好多刚刚认识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说着说着方黔就落泪了:“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我笑了说:“先放手的人,没资格难过。”
方黔说:“对不起。”
“别,别说对不起,我最烦的就是这三个字,除了能让你好过一点,还能有什么用?你说对不起,我说什么?我说没关系吗?我是人,不是神。对不起,这三个字就是所有文字里最没用的三个字。”我们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只是无言的陪着彼此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
窗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屋里平静如一潭死水,天开始微亮。
雨还在下,我说:“天亮了。”
方黔看看外面说:“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天就亮了。”
我还不死心的说:“没做好准备就别走了好吗?”
方黔起身,没有回答我,她除了身份证和手机,什么都没拿,走到门口方黔说:“季雨,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幸运的事。”
她真的要走了,我留不住她,我说:“你开心就好,我无所谓,祝你幸福。”我说着违心的话,祝福她。
方黔推开门走了出去,我走到窗边,想看她最后一眼,外面的雨一直没停,方黔走到楼下,抬头看向我,四目相对,她动了动嘴,说了什么根本听不见。
她打的车到了,她坐上车离开,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只是站着发呆。
结束了,我说的不是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