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无人应声,江钦识时务的又躺了回去,只听得导演骂骂咧咧了几句,重新喊开拍。
江钦只需要躺着,但是下午一点的赤条条的太阳晒得他头晕目眩,也不知道是哪里有问题,导演反反复复拍了七八次,最后才松嘴拍下一场戏份。
旁边“死不瞑目”的“尸体”坐在地上看场控搬道具换场景,吐槽道:“怪不得这个导演拍的都是烂片。”
他指了指远处的前景群演,“那个小兄弟,演被反派射杀,md来来回回跑了十几回,我是看不出他演的哪里有问题,拿主演没办法就只知道折磨我们这些群演。”
顺着他指的目光,江钦看见了蹲在树下阴凉处的花灼,脸焦黄,嘴煞白。
江钦起身走到花灼身边,以为他也是来蹭树荫的,花灼挪了挪屁股让出一点座位。
因为反反复复奔跑、中箭、倒地,花灼两条手臂内侧、掌根以及膝盖都有了擦伤,他尝试用手心搓开矿泉水瓶,换了几个方向都不行。
江钦伸手拿走他手里的矿泉水,他拧开瓶盖道:“我帮你吧,你手不方便。”
“谢谢。”花灼也不矫情,摊开手臂让旁边人替他浇水清洗伤口里的沙烁,花灼把裤管捞到膝盖以上,拿回水瓶道:“这个我自己来吧。”
江钦盯着他渗血丝的膝盖,“对不起,我有一条动了,害的你多拍了一遍。”
花灼不甚在意地把裤管挽起,撑着树干站直起身,“没事儿,又不是演到导演满意为止,是演到主演来片场为止。”
花灼去找领队拿工资,这场群演戏份里他是前景,拿到了270元巨款,而江钦只领到了100元,脱掉臭烘烘的群演服,坐上人挤人的大巴,花灼脑袋靠窗眼睛闭上,场景陡然切换。
凌冽的寒风刮骨,江钦坐在一辆车里,对面的饭店花坛后蹲着一坨花灼。
花灼时不时探头探脑观察饭店出来的人,等到一个长似马脸的男人谄媚笑着送走一个五官平平、肚量颇大的人,花灼才从花坛后钻出来恭恭敬敬低着头挨骂。
江钦摇下车窗,只言片语顺着冷风吹进车里。
“。。。。。。就缺一个机会。。。。。。带你认个哥。。。。。。跑什么。。。。。。”马脸男人越说越激动,声量变大,“脸都没法在大众面前露出来,你要怎么才能红?天天演龙套当替身你也看见了吧,有流量有人气就是天,没流量没人气就是地!当初方建看你有潜力才签你才借你钱,你不想着回报一下你方哥?”
“你还好意思点头,点你个头!介绍你去上选秀,舞不会跳歌不会唱,海选明明就是走个过场,这你都能被淘汰?”
“呵呵,对,没错,我和你方哥人脉没别人硬,但我有一点比你方哥强。”马脸男人笑容森然,“我认识的赵钱孙李周吴总比他多,你个逼崽子再给我搞砸机会,我就把你卖了。”
“什么机会?呵,你方哥对你不薄,又给你找了个恋综。”
江钦不清楚这两个梦是不是真实回忆,但面前这个肯定是花灼的幻想了。
江钦举着绿江logo的麦克风混在一众记者里,花灼和郁江钦并肩而立,笑露八齿,他们面前摆满了各个平台的麦克风。
一个记者提问:“花灼,你和郁江钦的超话讨论度已经破亿,被称为史上恋综最甜CP,对于爆火出圈你有什么感想吗?”
举着西红柿logo的记者道:“花灼,你和郁江钦的CP爆火,各小说网站同人文热度都是第一,你看过你们的同人文吗?”
另一个记者问:“花灼,刚刚拍摄发售的情侣双封销量已破千万,四大刊都向你发出了拍摄邀请,你有预想到今天吗?”
又一个记者问:“花灼,听说国外奥斯顿最佳导演看到你的视频,认为你的形象极其契合他新作主角,在社媒上公开表示会邀请你参与新作演绎,你有收到剧本邀请吗?”
江钦:。。。。。。。这是真敢梦啊。
他敢梦,他都不敢听。
“苦尽甘来”的花灼睡得很好,记不清做了什么梦,但肯定是个美梦,他麻溜地拿走自己的手和腿,对着郁江钦露出明艳的笑容,但不如梦里接受采访时那般神采奕奕,“早啊~”
江钦:“早,我猜你做了个美梦。”
花灼:“我也觉得。”
屋外已经传来了搬东西换房间的声音,花灼也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行李,他和汤掣一间,江钦主动要求和齐铭天一间。
来不及和新舍友寒暄,小屋喇叭响起通知大家准备进行第一天的竞争约会。
经过两轮抽签,确定未来四天的顺序为:受主场、攻主场、攻主场、受主场,汤掣作为受组年龄最大的抽签竞争游戏内容——保护“攻”主。
按照昨晚短信发送情况进行组队,互投成功组送上功能卡一张,未互投成功的自行组队。
解救“攻”主需要经过三道考验,第一道是去途,走出迷宫;第二道是解毒,根据已知条件推理选出解药;第三道归路,抵挡其他其他嘉宾对“攻”主发出的攻击并带着“攻”主原路返回。
PD:“攻主已经准备就位,请各位骑士披荆斩棘,解救公主!”